“您先喝茶，小厨房里温着饭菜呢，我去给哥儿端过来。”

墨书很担心，“哥儿，你以后不兴的时候可以打我、骂我，打楚檀也行，不要憋在心里了，会憋坏的。”

再一次满大汗惊醒过来时，容钰怔怔地望着房，好久，眨了眨，长长吐一气。

容钰：“……”

“刚打过四更。”墨书回答，他服侍容钰手脸又漱了，然后搬一个小桌放在床上，把饭菜呈上去。

于是容钰就又睡着了，每次抑郁期他都会很嗜睡，可睡得很不安稳，像陷一场无边无际的梦魇，偶尔挣扎着醒来，又瞬间被拖泥沼，本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

他偏了偏，边没有楚檀。

“好无情。”楚檀叹气，“我还想带公去好玩的地方呢。”

墨书揭开小盅的盖，一郁的香气散发来，“老太太晚间送来的鸽汤，一直在火上煨着的，这会儿肯定好吃，您快尝尝。”

墨书小跑着去了，容钰就坐在床上发呆，瞳里映着微弱的烛火。他微微直起，伸长手臂够到了案上的剪刀。

墨书把屋里所有的烛灯都燃，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容钰小吃饭，鸽汤炖

“墨书。”

火苗一下跃得老，照的方圆几寸都明亮不少。

容钰看着这鸽汤，眸光微闪，“你吃饭了吗？”

饶是他不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也看得容钰在颜笑。墨书也不兴，公要像以前一样多好呀，生气了就随便人，摔东西，起码让他觉得公是鲜活的。

屋里着几支蜡烛，很昏暗。

“哥儿你醒了！”墨书在他脚下的榻上坐着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站起，扶着容钰坐起来，给他倒了杯茶。

容钰想，那就是凌晨一了。

“您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墨书闷闷地坐在容钰脚边的地上。

金的小剪，尖端上有凝固的蜡油。

看起来也好像平和许多，可是他总觉得，公不开心。

容钰连都不想睁，“那你就饿着吧，饿不死。”

公以前也有过暴躁发怒的时候，但都是打下人，把怒火发去。可是最近好长一段时间，公除了楚檀以外，都没有打过别人。

可是现在这个，简直就像一只缥缈的影，明明就在前，却觉离得好远。

这次是真的醒了。

容钰丝毫不为所动，无论是什么地方，他都没有半兴趣，他只想躺在床上，光是翻就已经让他疲力尽了。

容钰看着墨书，弯了一下，“我没事。”

来的鸽汤也不让我吃。”

“哎，哥儿，您别动，我来我来！”墨书屋赶将饭菜搁到桌上，拿过剪刀去剪烛心，边说，“这事让我来就好了，别伤着您。”

他凑到容钰跟前小声说，后半句像是在告状。

墨书又想起下午的时候，容钰神异常的模样，他心里担忧，又踟蹰忐忑，怕刺激到容钰，最后值只得小心翼翼地问，“公，您是由什么心事吗？”

“吃了呀，天黑那会儿吃的，我还叫楚檀一块儿吃，他非要睡大觉。”

他垂凝视，眸晦涩难辨，然后抬手剪了剪烛心。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见烛火燃烧的呲呲声。

“什么时辰了？”容钰问。

看小少爷这副恹恹的样，楚檀只觉得心里酸，理了理容钰的额发，捧住他的脸亲了一，眸中涌温柔与怜惜，“睡吧。”

越睡越累，越累就越想睡，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