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摇，不放心。

容钰不知楚檀在想什么，也本不知神仙醉背后和三皇有关系，毕竟是原书中的主角，总要呈现正面的形象。

想到上辈发生的事，容钰的神暗了暗，飞快划过一抹沉。

他：“我刚才闻了闻，味并不明显，其中有一极淡的香味，微酸，应该是来源于某植。而且是会让人上瘾的植。”

楚檀的脸现在面前，他握着他的手，用

容钰面无表情，“那你尝尝是什么味。”

可是重活一次，他还是残废。

容钰一气，像是用了十分的忍耐，才没有翻白那不优雅的表情。

容钰：“你看昨天那乐爹的模样就知了，喝不到神仙醉就会变得急躁、不安，甚至神紊。一旦喝下去又会飘飘仙，好像神智都被侵蚀了。”

楚檀指尖转着这个纸包，眸涌动，“上瘾？”

“逗你玩的。”楚檀把纸包放下，勾，“公有什么猜测吗？”

最后他只好趴在床上，握着勺小小地喝了半碗粥和半碗羹。

楚檀挲着手里的纸包，发沙沙的声响。又想到那乐的爹，没钱了就卖女儿，拿到钱就继续赌，赢了再买神仙醉。

无数的片段从容钰脑里闪过，他本以为快要遗忘的上辈，又无比清晰地重现在前。

楚檀不得不把这一切和赌场联系到一起去，他长长地舒了一气，三皇、临虞公主，他们下了好大一盘棋。

他给容钰仔细了脸和手，想要亲手喂小少爷吃饭，可容钰执意要坐起来自己吃，结果当然是一挨到椅就疼得气。

“公想什么，告诉我便是，我帮你试。”

楚檀则把剩下的饭菜风卷残云般消灭，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倒不显得鲁。容钰等他吃完，手一伸，掌心朝上，“给我。”

楚檀打开纸包就往嘴里倒，容钰赶把他拦住，拧眉骂他，“你有病？”

那个乐是被卖到酒楼里去了，可其他人呢，赌场二楼是什么用的？

照规划，他的后半生应该是在实验室里度过，他会和各个领域的尖人才一起探讨学术、攻克难题。他有好多抱负和理想要实现，他想为世界贡献什么，而不是困在病房里庸庸碌碌。

“先吃饭吧。”楚檀拿过那个纸包，放到怀里。

这样的面孔和神情容钰很熟，在新闻里、书上、纪录片……还有十五岁那年去参加考试时，乘坐的租车司机。

自己染上这肮脏的东西。

回想起昨夜见到的场景，赌场里各个昏暗的角落，赌桌上，许多人佝偻着腰喝茶，喝完就一脸销魂地躺下。在他们心里可能和登仙了一样快活，可在外人里，和怔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那个司机毒驾，他本该有健康顺遂的一生，他会顺利大学，完成学业。

过了一会儿，容钰闭了闭，想将内心翻涌的激烈情绪压下去，可戾气却愈加重，已经快要占据他的大脑。

无论他到底是因为赌博上瘾，还是喝茶上瘾，总之钱都源源不断的向了赌场，俨然形成了一个闭环。

城里失踪的百姓又是通过何渠被拐走，运到盐场去的？

父母老师的夸赞、堆叠如山的奖杯奖状、突如其来的车祸、惨白的病房、永远吃不完的药片、然后是莫名的穿越、摆脱不掉的椅、羞辱、楚檀……

他静静敛下眸，脑中同样思绪万千。

不仅是乐的爹，恐怕赌场里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