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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怕自己说出的话语又刺激到他,因而连忙改口用另一种方式问候。
不过,林遇却出奇的爽快,直接站起身走出了牢房,更没有发生我预想的刁难。
「去枫林吧。」
林遇轻描淡写的扔下这四个字,擦过我的肩膀往身後走去。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如此简单就同意与我交谈,原以为他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彻底陷入自我封闭的状态。
「怎麽不走?你该不会还没去过枫林吧?
「不。去过挺多次了。」
「那就快跟上来啊。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了,黑猫或者萧路路应该跟你说过吧?」
林遇不再准备浪费时间,转身就轻车熟路地朝枫林的方向行进。我也慢半拍的跟随上去。
看来他的样子,初来这里之後一定也常常是选择枫林作为密谈的场所吧?
「你最後临阵反悔,背後有我不知道的理由吗?」
林遇冷不防的跟我搭话,语气倒说不上有多冷淡,但显得过分平静,就像在诉说着一件J毛蒜皮的小事。
「是的。」
「那你来见我,也是别有目的吧?」
话语几乎是无缝的衔接下去,林遇朝後方歪过脑袋,视线呈四十五度角投S过来。他也丝毫没有顾忌广场上时常投到他身上的视线。有些是惋惜,有些是同情,有些是愤慨,甚至还有些是怜悯。
「嗯,是重要的事情。」
「这样吗。」
林遇随意地扔下一句话作为应答,此时我们也已经到达枫林,他轻轻地推了一把镜面,於是我们在镜中的倒影牵起波纹,似水的涟漪朝远方拉远,仿佛林遇将手伸进清澈的水面上搅了一搅。
依旧是铺面而来的草坪。但今天枫林里除我们之外空无一人,可能大家都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静不下心吧。
何况唯独来到这里的我们都不是来读书,而是把枫林当做绝佳的会议厅。
「我就单刀直入的直说吧。」
林遇随便挑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我一边说着一边做到他的对面。
「b起夺走支配现实之力,我们其实有更加方便的逃离方案。」
「逃离什麽?我想逃离的不只是这间监狱喔。如果只是逃到更大的牢笼里,不觉得我们徒劳一场吗?」
林遇的语气没有敌意,仅仅是陈述着客观的事实。但却就是这种平淡让人透不过气来。
挂在上空的鸟笼的门不知为何没有关紧,知更鸟边啼叫起来、边用嘴啄开门,扇起翅膀逃离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改写的是命运,你说的我也都明白……可如果我们连这所监狱都逃不出去,又怎麽去考虑之後的事情?可能你会觉得我的眼光短浅,甚至想法过於幼稚吧。但我认为,我们非得迈出这步不可。」
我迎上林遇淡漠的目光,试图在这位饱受命运煎熬的抗争者面前鼓起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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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的眼神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沉默数秒,缓缓地舒出一口气,就像在与自己的执拗和解。
「说吧。你已经有大致的计画吧?我姑且听听看你的想法。要是不可行的话,我就权当听你说故事。」
我察觉到林遇是给我留有余地,就立刻顺着他抛出的绳子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