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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对我好,又一下子要害我?人,都是会变的……」
路晏喘得不寻常,严祁真想让他停歇却被推开,他盗汗,虚弱道:「到头来我都是一个人啊。谁都不信才活下来的,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以为我、喜欢你就能,呵、哈,咳咳。」
他喘不过气来,脑袋空白,忘了自己闹脾气对严祁真吼了什麽,很快昏厥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艘大船上。尽管这房间很普通,乍看没有哪里能让他猜出是船舱的一部分,但他就是直觉知道这是在船上,而这艘船正在海中航行,而且它大到令人感受不到浪涛拍打船身的晃荡。
先来看他的是宋瀞儿,平稳徐行的脚步和温婉的话音,要不是他先遇上严祁真,说不定会恋上她,随即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否定这想像,因为即使没有严祁真,他也会因为自卑或其他原因而和这nV人保持距离。
他了解到对象若非严祁真,他根本谁都不可能喜欢上。这时昏睡前的记忆回笼,他之所以对严祁真闹脾气,也是被惯坏了的。明知那人什麽也不欠他,而他也渴望被这样关怀Ai护,但有时那人会让他喘不过气,b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於是他便出於本能的反抗、逃离,这也多少是受了宋瀞儿的影响,都怪他自己去偷听。由此更是对自己的肤浅感到可笑悲哀,嘴上说喜欢,也只是为了想单方的贪婪索讨麽?
路晏让宋瀞儿进来,门及走道上的窗虚掩着,以免招人嫌话。她做饭菜过来,一面端上桌、摆碗筷,一面跟他说:「不知我做的这些合不合你胃口,你睡了两天,得吃东西。」
「没有下毒下咒吧。」路晏故意这麽问,既是认真亦是玩笑。
宋瀞儿毫不意外他这种反应,笑着摇头替他布些菜,告诉他说:「船上好多人都知道我做了这些过来,你若有事,最有嫌疑就是我。何况我没有理由这麽害你。」
「理由这种东西随便想都有。」路晏抓了抓披散的长发,衣衫是整齐的,脚上还系着袜子,他套上鞋就过来桌边坐下吃饭,在她注视下吞了口饭菜讲说:「我有点明白严祁真讲的,很多事就是那样,也不需要答案。有疑问或矛盾,都是因为你看不清这世间的人事物本来的面貌。有了疑问才需要答案,有了光才有影子。」
宋瀞儿认同浅笑,劝他道:「先吃吧。」
「她们若真要害你,不管有没有理由就是害你了。也是这道理。」
宋瀞儿笑容僵了下,抬眸看他道:「你都听到了,也罢,这事不要再提了。我会看着她们,不会再让她们乱来。你……能否装作不知道?」
「没人知道我知道,只要没人问我,我可以不管。反正与我无关。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明知她们可能存心伤害你,你也不追究?」
「或许她们不是要害我,只是有别的原因。真想害我的话,就不会只是让我被灵树缠住而已。先别说这事了,我是来跟你聊些别的。这里是东海,战场已经往北转移,那些妖魔暂时被打跑,门徒零丁的被其他大派并入,分作三路兵马去追寻踪迹,严祁真也是受了掌门所托,同去坐镇。我和其他人则在後方照应,顺便替他照顾你。料想那些妖魔若来得及回去他们应该待的地方,或许再重设结界,这事就能到此为止了。毕竟修行不易,也不是非得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