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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波,他问:「你想走?可是我跟你在一起,一点事也没有。他们俩的事也是你多虑了。」
「我就怕万一哪天连累恩公你啊。」路晏扯了下嘴角,讪笑道:「自己走,b被人轰走来得好。再说我也习惯这种事,我幼年投奔过的亲戚们,没有哪户不是我住过没Si人的,有一户还闹J瘟,养的J全Si光,所以我以前被叫路五瘟。」
路晏看了严祁真一眼,低头吐出一字:「我……」
「留下。」严祁真截了他的话。
路晏有点诧异,就见严祁真没什麽情绪起伏盯住他说:「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走。」话讲得很轻,但威严十足,让路晏再次领会到眼前的人是这无名五峰之主,更是那五灵峰剑门都无法约束的仙人。
路晏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在来到五灵峰以前他是无法无天,没人管的,但他并不厌恶严祁真这样的态度或语气留下他。
严祁真一如往常跟他讲话:「回来了,去沐浴後吃点东西歇下吧。」
「嗯、我这就去。」路晏回屋里准备沐浴,脸上不觉泛着笑意。他拿了乾净衣物往之前洗浴烧水的地方走,是在居宅内一座水池。那水池本是庭院造景,後来为了方便才引来山中活泉,加上严祁真这儿四季如春,要想沐浴的话往这里挑水去灶上烧开,再倒去浴斛就好。路晏没想到他才离开一阵子,庭院依旧,可是旁边楼墙多了一口灶,他喃喃自语:「不会吧?」
他跑进那间屋里看,那间屯杂物的空屋被改成浴室,浴池底下就能烧热洗澡水,还能在里头更衣,打开窗就能欣赏外面景sE,相当不错。路晏心知严祁真是个仙人,平素里就是不染尘埃的人,自然不太需要常常沐浴,但他是凡人,想在这里常住就得开伙煮东西吃喝,也得洗澡,所以这肯定是严祁真为他做的。
「怪不得不准我走了。连这个都给我做了,没人用岂不是浪费。」路晏想着开心笑了下,把衣物放好烧热了水,洗澡时高歌数曲,声音传到外头都能听见。
浴室隔着庭院的对面廊道上,严祁真手心停着那只白眼星兜虫,长戟上的白花少了许多,但仍威风。严祁真垂眼瞅了下跟牠说:「你想跟着他,随你。只是人家沐浴,你就别看了。」
说完将虫捧高,那兜虫就飞进庭院里迳自找地方住下了。
***
路晏并没有轻易打消离去的念头,沐浴完又好好睡了一觉,就等夜半深宵醒来赶路下山。这一年受了严祁真他们不少照顾,从一开始无心到现在有了感情,反倒越不敢留下。过去他遇到的都是原本陌生的亲戚,在那样混乱的世道里多个外人吃饭总会惹人嫌,更何况他被视作瘟神似的,既然双方都无心无情,即使处得不好、被撵走、被卖掉也不算什麽太伤心的事,更多时候他心中的愤怒多过伤心。
但如今他是真的喜欢严祁真他们,一点都不愿在拖累他们三个,所以不得不割舍。或许他注定是要孤独漂泊一生的,而他也早已想过,若就这样了结此生,毫无罣碍,那也是不错。
这几座无名山就算是春天也微凉,入夜之後会更冷,特别是他从严祁真的居处出来,好像一下子由春入冬,还好他早有准备,把当年入山穿的跟朱儿姐姐做给他的衣氅都带上,整个人厚一大圈,戴着一顶兽皮帽。
虽说割舍,但严祁真给他的玉指环实在是不错的法宝,他有点舍不下,心里找个理由就当是个纪念物带走,想来那严仙君有不少法宝,只丢这样一件小东西应该不心疼吧?
路晏走在山野间,细软皆收於指环里,他跑得有点喘,一手撑着树g轻喘休息,加上他个头不高,远看就像是只小熊。他走了好一会儿,感觉这条路跟他熟悉的不太一样,倒不是夜里景sE他分不清楚,毕竟这里他一年多来没少跑过,他挑的这路径是有不少陡坡,因为担心谁追来而故意违反常理挑了较难行的路,但一开始都是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