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每天都要来换药，听到没有？」替伤裹上纱布，林朝生发现小孩又不回应，不由得无奈重诉：「听到没有？三年甲班陈晋川？」

像他这样靠成绩考上来的外县生，多半都是家里砸锅卖铁供起来读书的，对他们而言，经济和课业是生活唯一重心，学校规定老师不能私下援助学生，但林朝生可以换一方式，让陈晋川一天省一顿餐费，长久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支。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工。」林朝生发现陈晋川脸上的苦恼，觉得有趣，知他心里不愿意，现在肯定是敢怒不敢言，「你来帮我，我这里提供午餐，课业上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来问我，怎麽样？」

开这两个烂条件，换任何其他人都不会愿意的，不过是一顿午餐、不过是教几题，谁会愿意每天牺牲午休时间？但林朝生知，这两个稀松平常的小忙，或许对陈晋川会是很大的帮助。

好的。

他话一说完，陈晋川原本逐渐委靡下去的脸，忽然就像清晨的荷一般直绽放，两还隐隐发着光。

「你愿不愿意cH0U一时间过来帮我？」林朝生直接忽略他的拒绝，指着後几个又老又沉的大铁柜，「老校医留了太多资料，我没时间整理，你每天中午cH0U一时间过来帮我，好吗？」

林朝生看了他的不愿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老师是为你好，g嘛这麽不甘愿？」

林朝生心里想了想，以为陈晋川不愿意来换药，是怕学校要收费，他连新的制服都买不起，遑论支额外的医药费。

「只要……整理资料就好了吗？」

「为什麽不来换药？忘记了吗？」

他小心替陈晋川将K下折，这才发现陈晋川的K太短了，两小节白皙的肌肤都在外面，他看在里并未作声，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发现不仅是长K，就连上衣也有些，洁白的衣料也都洗成了陈旧的颜sE，猜想他上这制服多半是学的时候买的，三年来也没换过。

陈晋川没想到老师会这般无赖。

不但供餐，而且还有免费家教？

陈晋川左右挣扎一番，实在是拒绝不了这麽大的诱惑，又怕是自己会错意，非得问得清清楚楚。

林朝生仔细地清理着伤，一边观察小孩的表情，发现就连棉过发炎最严重的位，小孩是也是眉不皱一下，换作旁人，只怕会疼得龇牙咧嘴。

林朝生里映着陈晋川耿直呆愣的样，左右思量之下又问：「你平常午休时间有没有空？」

他没来换药，一是懒、二是不敢，他有跟徐秉之借一些药来涂，原想着不过是跌了一跤，过几天也就好了，实在是没想到伤会恶化，但以前也不是没遇过，何况伤只有在走动时会疼，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想着再等几天，要是再不痊癒，他才打算请同学陪自己走一趟保健室。

陈晋川不知林朝生心里在想什麽，以为他又要给自己找麻烦，便赶答：「没空。」

林朝生见他仍有疑虑，直接从铁柜里拿了一些资料来，大致说明了一下工作内容，确实都只是一些简单文书工作，陈晋川这才终於答应。

临走前，陈晋川半推半就地接下了林朝生递给他的药膏，没拆封过的。陈晋川没去药房买过药，受伤时都是随便用的万用膏，治痛、蚊虫叮咬和割伤的，无所不包，这还是他一次得到病症的药，那小小的药攒在手里，让陈晋川如坐针毡，像是拿了什麽要不得的稀世珍宝。

陈晋川听到他喊自己的班级姓名，知是在警告自己，这才有些不情愿地。

「在学校里换药都是不用收钱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从明天开始，我会再跟你们导师说一声。」

陈晋川其实也痛，发炎的伤哪有不痛的理？只是他b较能忍，从膝盖导至四肢百骸的疼痛都被他默默咬碎在牙关里，他怕自己要是叫声，又免不了老师一顿骂。

要是没看见陈晋川恶化长脓的伤，林朝生或许会依据小孩真诚的表情而相信他的话，但几次观察下来，林朝生已经看来了，陈晋川有时会撒谎呢。

中正是男孩的生长期，三年里疯长十多公分的人也不在少数，要一个三的孩穿着一的制服，确实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