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也有考虑到自己演奏音乐会打扰到其他人的情况，想着包下餐厅，但他现在卡里那钱少得可怜，没想到傅随之早就想到了这。包括乐，他也想到了。

傅随之没有应声，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席听跪着的座位旁，随意翻了翻菜单：“吃什么？”

他站起，拿着曲谱走到对面的座位旁，跪了下来。

他已经把曲谱和歌词熟练背诵下来了，像一个只等老师来检查背诵的三好学生，尽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还是忍不住一遍遍翻看课本。

随便扯谎，席听是真不太确定那黑白拼傅随之会不会喜。他倒是染不染都无所谓，只是现在什么都下意识考虑傅随之的喜好。

席听拿着曲谱，有了主意。

傅随之也不继续问，了个餐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因为还没到预定的八半用餐时间，经理自觉离开了。

现在刚七半过十分钟，傅随之不会提前来，席听还要等五十分钟，但他不觉得时间长，他只怕自己来得不够早。

他很少来这里，相比又贵又少的西餐，他更喜和朋友们一起串，不过傅随之是喜这用餐环境的，又安静又隐私。席听不由得想，上次他随便找的咖啡厅谈话可能拉低了傅随之用餐的档次。

席听新剪了发，很脆利落的狼尾。他穿着白正装，跪在座位旁，以等待的跪姿，安静而认真地翻看曲谱，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不会扰到他。

他摆傅随之教过他的等待主人的姿势，安静地俯下，把曲摆在面前认真看。

他张地期盼着傅随之到来。

他知傅随之喜他等待，这是一件耗费力力和时间的事情，席听愿意为傅随之。

离开理发店已经中午了，随着八半的推，席听越来越张。他先去海狸那里借了把最好的吉他，去楼上练了一会，确保自己晚上表演的时候不会错。

傅随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

“多大事。”海狸摆摆手，又补充，“新发型真酷。”

服务生看着一人份的餐品，小心翼翼地问：“那席先生？”

尽这只是傅随之往下代一句话的事儿，席听还是因此动了。

海狸有几次上楼拿东西偶尔听到了席听演奏，节奏很贯通了。只意外的是席听通常喜用架鼓，今天竟然用了吉他。

席听有愣住了。

“都听您的。”

席听看向傅随之，男人笑了笑：“让他自己，我没有帮人餐的习惯。”

傅随之看着跪在地上讨好主人的狗，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随你兴。”

席听沉迷于傅随之的耐心细致。成熟男人的魅力大概如此，他先你一步成长，经历你未经历的一切，因此有着你没有的周全，永远保持着你需要的安全与责任。

晚上七半，席听已经到了莱滋，去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大概是这气氛太像是约会了，尽席听心知肚明这是他求来的恩赐，也忍不住想自欺欺人一回。

尽有地毯铺垫，席听还是觉得膝盖有些痛，可能因为昨晚跪在冷的地板上将近一个小时，今天算是旧伤叠加了。

但如果可以得更好一些，是不是也能得到额外的奖励？

餐厅里除了席听和傅随之的所有人都观鼻鼻观观心，着自己的分内工作，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一样。

傅随之着实沉默了一瞬，他站在远注视着席听，还是席听率先看到了他。

“先生。”席听看到傅随之，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双手叠在后，跪直的一瞬间脊背酸痛，但还是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

“迎光临，席先生。”经理迎上来，还是四年前那个熟悉面孔，他不意外地替席听接过吉他，“今晚傅先生已经包场，包括各式乐也已准备到位，请您随意。”

“echo，歌已经完成了吗？听着好像很完善了。”席听要走的时候，海狸问他。

“差不多了，还没有起名字，等起好名了给你听。”席听笑了笑，背上吉他，“明天早上我给你拿回来。”

席听眨了眨睛：“那我吃您剩下的行吗？”

从68楼俯视景，夜阑珊，华灯初上，把灿烂的繁华都市照映得如梦如幻。席听早就没心思看了。

经理或厨师或其他人应该都看到他跪下了，不过没关系，席听本不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