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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在眼眶打了个圈,没流出来。
席听微微抬头,向镜头展示自己有好好完成指令。然后动了动嘴,很艰难地去按傅随之说的“嚼一嚼”内裤,把沾染的尿液挤压出来吞咽了下去。从脸色上看应该味道不很好,因为他的神色实在有点可怜兮兮的,目光也委屈死了。
这期间傅随之一直和席听通着电话,两人都没有说话。虽然发送录像比直接视频要有延迟,但傅随之知道这条内裤现在肯定还在席听嘴里,没有自己的命令,他不敢拿出来的。
“好了,拿出来吧。”男人终于松了口,席听赶紧把内裤吐了出来,嘴里那股腥咸的尿臊味还很重,强忍着吞咽了几口,试图把味道压下去。
“您还满意吗?”席听做完这一切,第一件事就是问傅随之要反馈,声音里还有点干呕后的哽咽,不过还是充满期待。
傅随之觉得席听如果是一只真正的小狗,现在大概正在飞快地摇尾巴。
“还可以。”
这评价实在有点单薄得可怜,席听有点失落,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收拾收拾休息吧。”傅随之在阳台吹够风了。玩狗也玩得差不多了,准备回酒会再应付几句就走,正要挂断电话,就听对方着急地开口。“那歌名……”
傅随之一顿,觉得有些好笑:“没忘,我回去再听一下。”
席听“喔”了一声,他不想就这样结束,大概深夜就是容易给人勇气,他又说:“这首歌录制的音质和现场演奏不太一样,我能当面去给您演奏一遍吗,”他怕傅随之一口回绝,又赶紧补充,“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您有空叫我就行,我立刻就赶过去,完事马上就走,这样您看行吗?”
耽误,有空,立刻,马上。
每个字都听起来好卑微。
换任何一个席听之外的人来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傅随之都会觉得不舒服。倒说不上是被冒犯了,只是像被人高高架起来了,不答应就是铁石心肠冷漠无情。
但是席听么,就没这种感觉。他是十分了解席听的。就算分手闹的不愉快,他也足够完完全全了解席听的家教和素质。
傅随之在席听回国第一次见面的晚上,对上席听那双视线的时候,无所谓地挪开了。
他当时是真的无所谓,许淮已经和他说过席听回来。迟早会碰面,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所以他心情没什么起伏。
但席听不一样。他能在席听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讨好和爱慕。而席听自己可能也知道这份感情很多余很碍眼,所以总是惴惴不安的,每次都抱着不可能成功的决心去试探他底线。
席听是最最不会PUA人的,他没有任何筹码去谈判,更别提谈判技巧。只能干巴巴地求,求施舍,求恩赐,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就算求不到,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下次让自己再卑微一些,表现再好一些,试图重新获得傅随之的半分目光。
席听每次说话透出的那种可怜,不会给傅随之造成任何心理压力。
这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你情我愿,成年人的游戏就是这样明码标价。就像现在,面对席听提出的见面的请求,就算傅随之拒绝,席听也没有任何办法,感情是最昂贵也是最廉价的东西,当傅随之不需要的时候,席听就售不出去了。
席听大概知道傅随之在考虑,或者他不知道,只以为傅随之有事在忙没时间回答,只不过电话没有挂断,所以他会一直跪着等。就算傅随之一晚上都不再说话,席听也会跪一晚上等着,或许等到傅随之突然发现电话忘记挂断,随手挂掉了。他才会站起来去休息。但这并不会让席听自我感动,他只觉得这是作为一条狗的本分,仅此而已。
现在席听就在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