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颂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开玩笑道：“但你真别说，还挺有用，你看，又把咱们拿捏了。”

席听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淡淡道：“不会一样了。”

“这次我不会再妥协了。”

“你啊。”卫颂右拐，车子驶入一个老旧小区，楼体泛黄破败，越往里驶心越沉，“咱这儿还有这么古董的地方没拆迁？真没给错地址吧，就这破居民楼？”

席听找到中介给他发的地址，5号楼501室，上去看到中介和房东都在等着了。

“你就是黎亥说的朋友吧。”中介介绍了下房东，房东是对年迈的夫妇，看着慈祥和善，说上一个租客离开半年多一直没租出去，前两天刚做过彻底的清洁。

席听进去简单看了下，很简单的一室一厅，六十多平米，小得转不开身子。家具不多，但必需品都有。除了私人物品要自己填补，几乎没有什么要支出的大额费用。

看来海狸真是很努力的强调了一定要“便宜”。

席听还算满意，加上他现在着急落脚，看了一圈就决定租下来，价格是四千一个月，席听租了半年，谈妥后直接转了钱过去。这大概是中介谈过最爽快的交易，全程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卫颂眉头越皱越紧，但也没说什么。

等房东和中介都走了，席听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收拾衣服。

“席听，这也太他妈惨了。”

“这厨房离客厅这么近，油烟都要飘进去了。”

“隔音也不好，我都听到楼下有小孩在叫了。”

“浴室和卫生间是打通的。”

“卧室……”

“卫颂。”席听打断卫颂，“挺好的了。”

“挺好了，能租到都挺不容易了。租得再晚一点，我妈说不准连大街都不让我睡了。”

席听对自己狠，说不服软就不服软。这当然是基因里带的固执，一脉相承的性子。席母年轻时就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中年更甚。她如果真是下定决心逼席听出国、或者跟赵雅筝在一起，那会有无数动动手指就钳制席听的办法，租不到房子简直太容易了。

卫颂沉默了，他看着席听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看到席听突然惊喜道：“卫颂，你看这里。”

卫颂顺着席听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床头的墙上挂着一根照片绳，上面有五颜六色的小夹子。

卫颂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感觉，下一秒果然看到席听把手机拿起来戳了半天，手机上就出现了席听和傅随之的合影。

四年前的。

卫颂：……

“待会我去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挂在上面。”席听显而易见的高兴起来了，甚至连带着喜欢上这个小小的蜗居。“太好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我要把这里都挂满。”

卫颂默默地看着，有点老父亲心疼傻儿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