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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来而骤然停止。
“欢迎。”佩曼伸手,朝他们两个打招呼,“那就落座吧。”
“我刚刚送我的儿子到客房里去休息,他真的累了。”谢尔顿一边坐下,一边用让所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所以说,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们也相信一个一两岁,两三岁的小孩子应该也没什么能力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佩曼原本想要用这句话缓解一下之前争辩时紧张的气氛,“我们之前在聊,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时间和留存的人数已经不多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但商讨一下对策还是很重要的。”
“主要是现在【杀人者】的身份还没有曝光......”谢尔顿小声嘟囔,他在环顾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这里好像少了一个人,“等等,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是的......”佩曼有些尴尬地说道,“八号他怎么劝都不肯来,看那种架势,我相信你也拿他没有办法。”
“确实。”谢尔顿赞同,“只是希望他不是【杀人者】,现在还为时不晚......”
“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之前的议题吧。也就是说,如果再发生命案的话,我们下一步到底应该如何来处置。”佩曼拍了拍手,用作为值梦司司长的口吻领导道,“若是想要发言可以举手。”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谢尔顿和马丁一到场之后,交谈的气氛貌似就变了味,就好像咸鱼中间塞了一条臭袜子,怎么说都说不明白,得捂着鼻子在各种各样的废话之间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到现在为止,目前最令人信服的就是,杀人者会被宽恕,但会被作为其他人走出梦界的代价。谢尔顿提出,现在他们只是假设【宽恕】这一行为可以继续最后走出梦界的环节,若是到后面发现宽恕了以后就没下文,那可就麻烦了。人死了,啥都没做成,这真的很令人头疼。更何况到时候真这么做了是否可以成功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些许进展。
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可以在这里谈到吃完饭,吃完晚饭之后再继续吵也没事。
“嗬......嗬......嗬......”
殊不知,紧闭的餐厅大门的另一头,满眼血丝的八号左耳紧贴冰冷的门扉,冷汗不断地往下滑落。他相信,没有人会比自己观察得更仔细。他把自己的呼吸压低到极致,用余光中的余光窥进门缝中的各位交谈的场景,喉结不断上下翻动。若是有人在旁边驻足观看,那迸入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人早已歇斯底里到了极点。
恐惧的终点就是无边的冷厉与锋锐。
再多听下去已经没有用处了。
“呼......呼......”极静,却又极其喧闹的呼吸声。
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他早有预料的。他就是【杀人者】。
他一路小跑,轻车熟路地翻上螺旋的阶梯。他不断喘着,身体内部却涌出无限如烈火一般的炽热,涌向他的四肢百骸,催动他不断前进。
吱——
第一扇门被旋开,八号用脚底板重重碾着血红色的地毯进入客房,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发现一无所得,于是悻悻地退出。
第二扇,第三扇......
最终......
“嗬......嗬......!”那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八号喉咙深处尖利的呼吸声就像叫哑了的公鸡,细碎而又杂乱。
“呼......”在被子中央的梅林只露出了一个头,金发披散,吹弹可破的小脸,腮帮微红。
梅林在熟睡。
他真的累了,甚至连这么大的一个人轻手轻脚走到他身旁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