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王卫涛想起从战报中得知的毒人造成的惨烈牺牲，睛都红了。

徐开达叹着气开，望一皇帝，一拱手，“微臣愧对圣上重用。”

“对方更有毒人那等伤天害理的东西，一个就能害死成千上万的人！一旦毒人攻城，要怎么守？”

王卫涛接连一串的质问，得徐开达张不开，然而王卫涛的话还在继续，“西戎这次联合羌国，近二十万大军压境，而西疆与南疆，算上从东疆随端王殿下南下的兵，也不过十万。”

“但下国库当真是半分钱都再拿不来了。”

“自今日起，朕的衣住行等一营开销减半，行中不要的东西，一并充国库，平销赤账。”

“兵乏困，就算有城墙，又能守几时？羌国和西戎联手，西戎粮草能从羌国运，真要耗战，当真就能耗到西戎粮草耗尽？”

皇帝别有意地看着一众装聋的朝臣。

王卫涛不知财政艰难，自己又何尝真正知晓边疆之险？

“如今乃是国之存亡之际，理该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才是。”

“这并非卿的错，卿不必自责。”

接收到皇帝的视线，一众朝臣自然不好再继续当哑，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捐款捐，共度国难。

皇帝安着徐开达，转而又转问堂下从两人吵起来之后，就不再吭声的群臣，“如今国家财政吃，边防粮饷供应不上，不知诸位卿，有何见啊？”

更何况，战报里报上来的牺牲将领名单里，更有曾经同他亲如兄弟的人。

皇帝大手一挥，将一大笔钱就这么划国库，又转对站在一旁的大内总安宁，“即日起，后一应用度消减，廷宴饮全禁止。”

守城就是一句话的事？”

王卫涛越说，声音越沉，“若非如此，只怕西戎与羌国联军早已冲破防线，杀内地，哪里还有现在的连番告捷？”

群臣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这次，若非舒王殿下以犯险，将塔里尔的毒人困死在城楼全烧杀；若非大梁定远侯当机立断收缩防线，又在晏清率军攻打羌国时，率三千锐杀敌营，将毒人尽数绞杀，拖住了西南边境的敌人……”

跟朝中这些文官不同，他是上过战场的，甚至作为督军在边境生活了几年。

王卫涛却是又站了来：“微臣力薄，难为大事，愿捐献大半家财，自减俸禄，以缓前线粮饷吃之事。”

皇帝赞许地：“王卿有心了。”

徐开达张了张嘴，脸上神变化多番，最终却只得是一甩袖，撇开去。

说着，皇帝的视线就看向其他低着脑袋的大臣们，中的意思很明显，但却又不明说，只是说了句，“卿都有此报国之心，朕为天，若是不什么，实在是惭愧。”

他太清楚战报上寥寥数字背后，到底是何等惨烈的战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