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吧，彼此彼此。

霁夫人顿了顿，你会去盯着没人的地方发呆，原本我还在想你不会是喜发呆吧？但後来我发现不是，你只是很享受这一个人独占一个空间，慢慢思考的觉。想什麽都没关系，你喜这个觉。

嗯？

你跟爸会希望我考上好的学校吗？

特别想要的没有，我应该会去读企，以後接手我爸的公司。

今天我家吃排，我要早回家。

霁明月回到房间後，发现许安豪有传讯息给她，不过她没有去看，怕回覆了会影响许安豪读书，她於是把手机放到一旁，打开电脑的搜寻引擎，开始看起了大学简章。

霁明月忽然就到有些鼻酸，你们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不上，甚至很废、让你们失望吗？

霁明月把碗放了下来，她突然觉得那些事情都无足轻重了。她好像能够懂许安豪的心情了，一个人对你好，对你释善意，有些时候往往没有原因，他们不过是希望你好，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未来不要後悔这些决定。

没怎麽，就是恭喜你一下考试结束了。

那你呢？许安豪把话题扔回来，你找到自己想的事了吗？

霁明月茅顿开的瞬间，被霁夫人捕捉到了，那迷惘虽然很微小，可是对一位母亲来说，也足够了。

霁明月坐在位置上，听到许安豪的声音後，转了个方向，怎麽？

霁明月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大学志愿，又看了第一志愿的学校有什麽科系，看到了半夜，今天有睡眠不足。

许安豪。

明月，你怎麽了吗？为什麽会忽然问这问题？考试压力太大了？

霁明月忽然觉得开变得有些艰难，她张了张嘴，努力了一会，才发声音：我换个问法，如果我的模拟考没考好，你们会对我失望吗？会觉得我没有达到你们的期待……之类的。

考试结束之後，今天的放学也很早，老师把学生扣留几分钟说明之後，就放大家回去了。霁明月跟许安豪一块走，没有人再提考试的事，大概也想要摆脱那沉重的氛围，先让自己好好放松。

许安豪只是关心她的未来罢了，或许他很看重自己这个朋友，又或许只是好奇问问，但她很庆幸自己开始在意起这些事，而不是一天天被生活腐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没有一光彩。

霁明月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笑自己傻，又笑自己不明白，明明是这麽简单的事情。

妈，我知了，谢谢你。明天考试等我的好消息，顺便跟爸说，我想吃排。

霁明月原本想说什麽，却不知怎麽开。她其实知这些都是事实，她知她不正常，但是这些事情很奇怪，就这麽轻易说来，就像在跟谁示弱一样，不是她的风格。

好。

再见。

霁明月大步星地往张叔的车那走近，许安豪并没有向前，他像是在回应霁明月的再见，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了手挥了挥，就看着霁明月家的车驶了他的视线范围。

还没有找到这麽隆重，但是我有目标了。

模拟考第二天考的科目少，只剩下数学跟社会。昨天让许安豪押题的人一考完就在哀号，不知是不是拜拜没用，那一整排的人看起来心情都很沮丧。

霁明月说之後，反而走得很快，像是不想听到许安豪的回答。

霁夫人笑着说：那明天晚上就吃排吧。

嗯？

去学校上课、考试，甚至是面对人，这些都是你不喜的，於是你得少，相对其他事情敷衍，都很正常。所以你成绩好，我们会替你开心，但如果没考好，也没关系，反正你爸会养你，我们永远是你的後盾。

霁明月摇：许安豪也很关心我的成绩，他让我好好想想将来要什麽，不要老是活在你们的保护伞底下。我觉得他b关心自己还要关心我，再加上你们也会关心我考试考得怎麽样，所以多想了一吧。

随後，霁夫人：其实从小到大，你很少喜什麽东西，没有很明确的兴趣Ai好，也没有喜的事。我跟你爸很担心，觉得是不是我们给得太少，才让你别无选择去不喜的事。

霁夫人似是在思考要如何开，她偏着陷沉默，连平常喜玩的接骨木杖都被她搁置在一旁，就像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霁明月觉得自己的补充太虚幻了，不过就是一次的考试成绩，会慎重到这地步吗？

霁明月：这倒是蛮像你的风格。

但是你越长大之後，我渐渐发现，你好像不是不喜，而是你喜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霁明月。

霁明月在脑海里回想她昨天看到的科系表，猛地问：许安豪，你要读第一志愿，有特别想要读的科系吗？

我们为什麽要对你失望呢？你什麽事情，好也好，不好也罢，我们都会以你为荣。只要你不要走偏，不要杀人放火，又有什麽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