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忆宸笑着回：“反正放榜会唱名的，现在人多也挤不去，还不如喝茶解暑。”

“沈兄谦虚了，在下曾经迷茫之时，就被《剑如虹》鼓舞过。特别那句封侯拜将祁连外，才尽回气中，更是引以生平所愿！”

就在沈忆宸与茶摊老汉聊天的时候，有一名模样二十来岁的年轻生员跑了茶棚，着气说：“店家，有没有凉茶，给我来一碗。”

“无妨。”

沈忆宸到有些无奈，这人太名了也不太好，走在哪里都引人注目。

他们分别是以周叙跟王一宁为首的内帘考官，以监察御史为首的外帘监考官，以及新任顺天府尹王贤。

就在此时，远的唱经楼上，传来了“咚咚咚”的大鼓敲击声音。原本喧嚣无b的府衙广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又是一粉丝……

“有，客官稍後。”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这名叫萧彝的生员，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沈忆宸。

“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在下河间府生员萧彝。”

就连後世考成绩放榜时刻，都会各网站崩溃，电话查询打爆，更别说现在了。

正统九年是最後一届人数爆炸的乡试，足足接近万人挤在顺天府署门，就算沈忆宸有这份看榜的心，也没那份实力杀一条“血路”。

听到应天府这三字，萧彝到有些困惑，理论上不应该在江南贡院考乡试吗，怎麽千里迢迢来到京师了。

沈忆宸摆了摆手，古代文人就是破规矩多，自己现在就是被束缚住了，不然他早就撩袖扇风了，何必在这里坐着喝茶。

沈忆宸长叹一气，中举是真正能改变人一生命运的时刻，有多少人能到云淡风轻？

没想到那时候的看客，如今成为了亲历者。

茶摊老汉应了一声後，就从茶壶中倒一碗凉茶，递予这名生员手中。

并且沈忆宸这个名字，怎麽听着好像很耳熟啊，总觉在哪里听过。

“这位相公真是好心X，老朽在这开茶摊几十年了，见证过数届乡试放榜，还没有哪位能如同相公这般淡然品茶。”

“阁下莫非就是写了《临江仙》、《剑如虹》的应天案首沈忆宸？”

“相公话说的在理，能到这的却寥寥无几。”

再加上人群都会往榜单涌来，就导致了前面的人不去，後面的人不来。稍微靠後一的，压就看不到榜单上的取中人名。

想想看後世读书C场上几千人列队是什麽场面，就能理解接近万人有多麽壮观了。

“久仰，久仰，沈兄的诗词在下读过数遍，没想到今日得以亲见，真是荣幸！”

後世电视上面放榜，就几十号人轻松讨论的场面，那纯粹是瞎扯淡。事实上除了考生，还有仆人随从跟看闹的围观群众，应该人山人海才对。

开茶摊的老汉看着沈忆宸始终不不慢的抿着茶，哪怕放榜时间上就要来临都不为所动，这淡定还真是生平未见。

“应天府沈忆宸。”

“区区拙作，不足挂齿。”

“咕咚，咕咚”一碗凉茶大喝完，这名年轻生员把碗还回去，这才发现茶棚里面还坐着一名生员。

还真别说，後世现存的唯一一座古代唱经楼，也就是太原唱经楼，沈忆宸还亲观临过。

於是他立拱手：“抱歉兄台，在下从远赶来饥渴难耐，刚才举止实在不雅。”

为了防止踩踏事故发生，以及让更多的考生能第一时间得知取中情况，古代都会专门修建一座唱经楼，让书吏站在楼上唱名，类似於後世的大喇叭广播。

看着远唱经楼的诸位大臣，听着府前广场上的士呼，就连之前云淡风轻的沈忆宸，此刻也不由有张。

“是啊，这可是中举啊。”

看来沈忆宸的诗词，在大明年轻士文人中，确实影响力不小。之前在应天会馆遇到的许逢原，现在碰到的萧彝，都对他遵从有加。

就连对话中的沈忆宸跟萧彝，目光也望向了唱经楼方向，因为大鼓敲击就意味着，乡试唱名将上到来。

目前周围也没有其他士，所以沈忆宸了，乾脆承认：“正是在下。”

应天府，沈忆宸？

与此同时，唱经楼上也现了一排人影，引发了下面等候生员们的呼。

自己这一年多的秉烛夜读勤学不辍，等待的不就是今日唱名吗？

算了，要是中举挂了，那真可谓师未捷先Si……

乡试的龙虎榜，不过一张几平方大小的纸张，最多十来个人挤在前面，就能把榜单给遮盖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