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双手实在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扣上，反而被跟过来的清玥一把抢走。清玥用力摇了摇他的手：“你是不是疯了，底下什么情况还不知，你想就这么去救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你下前的安全守则背到哪里去了？我、我们得先联系地面……”

“C5区确认安全，土层有少量积，土壤度84.5％，发现不明碎石，可能是雨冲刷下来的……”

凌启连带爬地起，扯过下井的绳扣往自己腰上：“我下去看看！”

“我……滋滋滋……有……滋滋滋……呼叫……”

解。说话间手上一都没有耽误，在一沓资料中快速翻找对应图纸，刷刷记录下威利反馈的最新数据：“对比雨前数据，判断A1区排情况良好，确认无风险。”

“真的，求你了，师，这次听我一回，就这一回……”

两个小时后，井大厅的ABD三个区域尽数排查完毕，威利在C区打开无线设备，正式准备视野盲区的宽廊。

几秒的停顿，竟像是几个小时那样漫长。等威利再次开，设备却该死的忽然收不到信号了，传来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嘈杂的电声几乎盖过人声。

好几分钟里，无论是对着无线设备呼叫，还是直接朝C区方向喊，都没有再得到威利的半回应。

清玥一下张起来，死死地盯着无线设备。

“……滋滋滋……凌……滋滋滋……信号……”

——地底用的无线设备有延迟，平时队员都不是很喜用来，但视野盲区后，不可能再用灯光和肢传递信息了，凌启这边只能通过设备对连威利。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威利在那简单地表示可以自己去，让清玥与凌启在上面静待即可。

清玥有两秒的犹豫。

“C3区有泥沙积沉，我先清理一下。”

最不好的情况发生了。

分明平时最是沉稳的人，此刻却比清玥还要混，两人来回拉扯了好几下，还是清玥用力掐了他一把，他才勉回过神来。

从难以置信到彻底慌。

“可是地面下来至少要半个小时！”凌启也跟着提了声音。

从下来至今都没现什么问题，她并不怎么担心威利一个人有什么危险，只是有一瞬间想起了C3区那匆匆一瞥的白骨。不过只是两秒，她就调整好心态，细细代威利相关安全事宜。

“我先下去看看，你抓时间联系地面。”凌启气，努力迫自己冷静，“我不走近，也不会空手去救人，但是总得下去看一下现场是什么情况，上面的人才好制定救援方案。”

“啊——！”

最后能听清的，是一声不大像威利原声的惨叫，声音在一秒后戛然而止，无线设备就断了线似的，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井下，手电筒的最后一光消失在拐角，清玥再一次很轻地叹了气，看了看凌启。凌启低着翻动资料，只有无线设备中持续传来威利的声音。

“清理完毕，C3区，嗯——？”

“C4区确认安全，土层排效果略差，土壤度78.0％……”

凌启猛地抬起来，看见清玥脸上也是毫无血的震惊。即使没有设备，他们耳也能听见传来的一声闷震。

“你也明白的，每拖一秒，队长就多一秒危险。”

他咬牙关，从清玥手中重新拿过安全索扣，用力地咬着每一个字：

“我就是……唉。”清玥叹了气，表情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敛下心思，认真合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