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眯起了睛。

但这里并不是被布瑞坦文明所控制的星域。更靠近燿星的这些星球里，无论是独角兽号还是金枝号，都还没有发现任何智慧族，甚至连能被称为“生”的都少得可怜。

永恒之火晃来晃去，让那目眩的觉更加烈。伊斯摇摇，收回了那亢奋过的小火龙。

又或者，在这个方向，在他们尚未踏足的更遥远的星域里，还有另一文明？

“总觉得，”她说，“不太好吃的样。”

娜娜迟疑了一下。

他生些兴趣，反而能摆脱眩的影响，思维越来越清晰。

这眩……并不只是因为前的千万个倒影。

黑暗并不能阻碍他的视线。他依旧能看见地面上那些船员们经过时留下的痕迹。被踩烂的小蘑菇，被踏碎的白骨，一块因为破碎而掉落的金属片，偶尔滴落的小小血迹……他们在这里有过短暂的混，却并没有因此而四散。他们跟随着……

他们钻了一条小小的石里。

伊斯单手把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了握，提了警惕。

他的力量并没有被削弱太多，但他的神很难集中，在短暂的眩之后，开始生醉酒般的微醺。

“光！在转来转去！”她说，诧异又兴奋。

他踏一步，一脚踩到一片碎裂在地上的菌盖，差到。

那人应该很重，重到一脚就能把地上的白骨踩得粉碎。他应该是穿着底的鞋，但脚并不大，形状跟人类差不多，个应该也不会太……那么重，可能是因为拿着极重的武，还是本的重量？

从石里钻去没一会儿，他便见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不吃吗？”他问娜娜。

那些展开的菌盖通透得就像晶一样。

显然，她也有，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眩”这觉，甚至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那危险是丽的。一簇簇丛生的蘑菇满满地覆盖在岩石之上，大大小小，低低，透明得像是并不存在，又像是一只只活在空气里，长在石上的母，只泛着一幽幽的光，一般清澈地映其下黑的岩石，也映闯此地的人的影。

他看见了不属于那些船员的脚印。

那通常只能证明一件事——这里，有对它们而言都很危险的东西。

他能辨认他们每一个人留下的痕迹……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娜娜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肩。

伊斯有些惊讶。那些追着他们的大家伙显然能够破开岩石，绝不至于被一条过窄的裂所阻挡，为什么没有直接追上去，反而从相隔很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绕开了呢？

一个机人又怎么会现在这里？

船员们很可能慌不择路地把自己送了更可怕的境地……他得加快速度才行。

他的神力也受到了影响，像是被一片落叶激起无数细碎的波纹，每一波纹上都有不知何来的光芒在颤抖。

伊斯满意地，抱了她，一步步向前。

周围骤然暗了下来，唯有无数蘑菇散发的幽光，闪烁某神秘的召唤。然而散落在蘑菇间的白骨足以证明，如果真的听从了这召唤，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船员一共只有六个。一个矮人，两个灵，他们留下的踪迹很容易分辨，还有三个人类，其中一个是能够变成树人的私语者，是个比阿坎也差不了多少的大个，也很容易判断来，另外两个，一个年轻瘦小的女牧师，就是跟他联系上的那一个，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类战士，是这一队的队长。

这蕴力量的东西，一向都是娜娜的最。

那是她的本能给她的警告。

当永恒之火放自己的光芒，照亮石的黑暗，一团团朦胧的光芒亦随之愈发明亮起来，溢满，晃得伊斯几乎睁不开。而当他习惯了这样的光芒，举目四望，只看见映在蘑菇上的无数个自己，一瞬间竟有些微微的眩。

这个……“人”，有像诺威。所以……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