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是和男人有关。”

“要是不累就不休息？”

“清醒不是件好事吗？”

“那你就躺着。”他属于耐心不佳的那人，因此说话和事都很简洁。但从他微歪着嘴角来看，也并不是怀有恶意。“别跟我说话，越说越清醒。”

“是吧。”

“什么理由？”

“还有文化……这是席勒说的，是吧？”

丛笑主动问：“你认为这是个理由吗。”

“什么？”

他耸动被时扬起的一小阵风，让丛笑打了个寒战。

“什么样的经历？”

旁没有再说话，他的呼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就像起伏的群山一样。

“一直清醒也很累，到了晚上就该休息。”

“我没法说。”对方在他的追问下似乎有些焦躁。“我觉得正不正常只是个程度问题，谁还不想有个伴了……对于你的事，以动漫来举例，就像是很常见的那有童年影的角，或者反派。”

“当然不是所有事都有理由，但你说的也没错。”

的温确实让狭小空间里温不少，室友睁着躺了一会，突然翻起来，披了件外说：“还是你先睡吧，我看会动漫。”

“我觉得是太可怕了……没有理由的坏，不是让人很恐慌吗。”

“我为什么喜男的。”

“原谅是肯定要原谅的……毕竟面对的是主角啊。大多数自己也醒悟了，不过都是在结尾的时候；要么被化了加了主角，要么在被主角打败前动了一下观众……最过分的是被化了加主角，后来还为主角而死……故事都是人编的，不有没有价值，‘坏人必死’——就是这么俗。”

室友沉默了很久，又重新在他边躺下：“我听说是有这样的事，但我没法评价。”

“我可没有什么坏事啊。”

“我不知怎么跟人往，但有时候我很渴望亲密接……你觉得这正常吗。”

“是天生的，还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你为什么要喜男的呢？说实话，我一直搞不懂这个。”

“大概都有吧。”丛笑试着分辨，“说不定和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这样的呼声，慢慢占据了他的耳。一些不曾提起的往事便从夜间的空气里翻涌上来。一张大的、微微响动的竹床，一只大的手，在他鼻尖发尖熟悉的汗味……除去官所造的幻境，真实的世界就像虫鸣一样在前消逝了。

“‘真正的价值并不在人生的舞台上，而在我们扮演的主角中。’”

室友并没有用稀松平常的语气来回应他，他皱起眉，暗灭手机，使得室内又重归黑暗。

“我也不太想睡。”

“用不着。”室友说着，好像真开了什么视频。电屏幕绿绿的光源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动漫毕竟是动漫……而且这个因果关系反了。一般都是反派了什么坏事后，才被人发现他们的悲惨经历，俗称‘洗白’……我也觉得这样的设定很俗，但要是一个人什么都没经历过，天生就很坏的话，从人设来讲可能太单薄了吧。”

刚刚表示自己受到冒犯后，他却接着提了一个冒犯别人的问题。丛笑哑无言，但在他坦然地目光下，只能说：“我也不清楚。”

“我哥哥告诉我一句话。”

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察觉到对方将要睡去，丛笑抓机会问：“反派后来怎么了呢？既然发现了作恶的理由，那他被原谅了吗？”

室友摘下半边耳机，冲着他古怪地笑了一下：“你别缠着我。”

“……我睡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