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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有些心疼。”
他们认识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秋天,即使后来他们的关系渐渐升温,随着气温的降低,孟盛夏也因为布料的遮掩从没有留意过牧周文的小腿。他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得知这样的消息,于是这时候满心都是对自己疏忽的后悔和对于对方的心疼。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挺难看的,有点吓人——”
“怎么会。”孟盛夏打断了牧周文的妄自菲薄,没有人会比牧周文对此更感到伤心才对。他从小连挨打都很少,就算是打架,那也是有来有回的,可牧周文这样的伤痕,显然不是人为造成的。“当时,是不是很痛?”孟盛夏小心翼翼地问到,他悄悄观察着牧周文的脸色,拿捏着自己询问的分寸。
“我忘记了。”牧周文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已经释然了,“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也不是坏事。”
“怎么会呢,如果——”
“就算不受伤,我也不会再继续游下去了。”牧周文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惆怅的神色。
“……”孟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论是应和或者反对,对于牧周文来说,应该都不是能够让他突然沉重的心情改善的话。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只是凝视着牧周文,捕捉着对方脸上每一个变化。
“学长,那时候大家都很难过,所以我不敢说……遇到这件事,其实我有一点开心。”
“开心?”这有些出乎孟盛夏的预料,而牧周文像是知道他会这么问,接着解释到:“那时候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学业的压力也是一点,而且我们家里也……不可能放弃学业一直游的。教练也和我说过,我的天赋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年纪再大一些就更没有优势了。”
“其实我,我很不甘心……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不甘心,我——”牧周文有些哽咽,孟盛夏抱住了,让他倚在自己怀里,然后拍着他的后背,没有顺势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牧周文平复了一会儿,才说到:“那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不能继续下去,为什么不让我彻底死心呢?也许老天确实听到了我的祈祷吧,”他有些自嘲地说到,“所以我的确游不了了。我感到痛苦的事情,我终于能够结束纠结了,还是用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
牧周文的语气平静,身体却有些发抖,孟盛夏的手臂不免又收紧了一些。他说不清自己对于牧周文这段自述的心情,然而复杂的心绪都归于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