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歌虽然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情，但看到陆才右一夜之间冒来的缕缕白发后，也受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对他的脸也好看了许多。

林卫玄剑眉微皱，显然是被陆安歌刚才一番话震惊到了，稍加思索后：“由此看来，陆公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并不是传言所述的痴傻，那公是去是留，林某就不加涉了，陆公若想待在安南，在下定会竭尽全力护公平安。”

“暂且没有….”陆安歌是得过且过，说的也是实话。

陆安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就算是想，凭我现在的能力也恐怕难当重任，更合况孩儿不想。”

陆才右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与林卫玄告别后，陆安歌的笑脸染上一层霾，本想从局中脱而，没想却是越陷越，陆安歌想起自己离开陆家前陆才右对他说的一番话，也就是那时陆安歌下定决心从陆家搬走，因为他再不走就要死在陆家了。

一个人要想某事，能列千千万万条理由，但说白了都是借，愧于或害怕承认而已。

“想继续在朝廷任职吗?”

陆安歌安静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可现在无梁烈日炎炎，哪里有半要下雨的样。

“是这样没错，”陆才右缓缓抬起，罕见的笑容，“但未必他们会就此罢休啊，你弟弟的死就是证明！他们这是在给我警告，也是给你，陆安歌！”

事情的端倪是从陆家无缘无故死了几个仆人显来的，那些仆人陆安歌都认识，他们是陆才右从里调来专门照顾陆安歌的，虽然陆安歌不太清楚府里的仆人和里的仆人有什么差距，反正都是低哈腰伺候人，陆安歌对他们没有一好，死了几个也没怎么在意，直到后来陆才右的二儿突然无故暴毙陆安歌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刚好陆才右也找上了自己。

陆安歌不是没有怀疑过害陆家的人和姜既明是同一伙的，若是姜既明威胁陆才右，那就很容易说通为什么他会站在姜既明那边，但陆安歌仍对此有疑惑，如果自己是威胁陆才右的筹码，那为何姜既明要斩草除呢？自己死了他就没办法威胁陆才右了，陆才右说不定会反咬一，风险太大，但若不是姜既明那又会是谁呢？

当时的陆安歌对于陆才右类似发神经一样的行为并未多在意，他父亲情绪比老天还要捉摸不定，情绪上来了就是一，不过之后陆安歌日好过了许多，没了药的折磨和下人的步步跟，陆安歌才有机会为离开陆家准备。

“将来有何打算？”陆才右开门见山，不加半遮掩。

不想了，不想了，自己本来就不想手这些事情，若不是为了保命，陆安歌早就跑的远远的去过自己的小日了，但再来一次的机会不多，陆安歌也不是锦鲤，还是珍惜生命，抱大吧，咦，大呢？呸，姜凌恒呢？

“来人啊，从今往后不许再请人给陆安歌看病了，他是彻彻底底地傻了，灵丹妙药也治不了，药也不许送了，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陆才右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傻儿。”陆才右被扶走时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遍布，林将军恐怕也莫能助啊，这西齐我又能藏在哪里呢？”

“那就在此谢过将军好意了。”陆安歌齿一微笑。

“虽然我现在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想必朝廷上定有人容不得我，所以我不如趁此机会辞了官职，顺了他们意愿在家安详余年即可。”陆安歌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意外的是，陆才右没有开始他滔滔不绝的训教。

陆才右的情绪渐渐稳定，语调也有所下降：“安歌，你是我最得意的儿，我宁愿看你疯傻也不愿你被杀害，所以，”陆才右气，表情又恢复如初，但声音却骤然，“我陆才右造的是什么孽，有你这样一个儿，你竟然连为父都认不得了，傻了傻了呀。”陆才右的声音里夹杂着尖细的哭腔。

在陆安歌一雾的时候，他的生母带着一大批丫鬟仆人蜂拥而至，扶起哭的快要不上气的陆才右，小小的屋顿时满了人，哭声、喊声、议论声在空气里肆意碰撞，陆安歌觉脑要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