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囚服，换回干净的衬衫与羊毛大衣，“小岛监狱很多年没有新人来了，所以好奇，无意冒犯您。”

“我确实是新来的，”白鸟说，“快点吧。”

也不知道该说太巧还是太不巧，今天有两个人出狱，一个是眼前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耳坠男，另一个是比黑蟒还要健硕不少的光头。

耳坠男的行为不如他打扮那么张扬，似乎也没因为即将出狱而喜悦，换好衣服后他慢条斯理地将囚服折叠好，从他个人物品篮里拿走他入狱时带的东西，半包烟，一把折叠梳，还有一枚金属扳指。折叠好的囚服被他放回篮子里，他再整整衣领，朝白鸟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扳指上嵌着人造猫眼石，白鸟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隐约可见猫眼石的光泽之下，有蝎子的图案藏在底座。他再看向另一边的光头：“你呢，好了吗。”

“我也准备好了。”比起来光头要朴素很多，他的随身物品就只有一本旧了的《创世说》。

“跟我来。”

按照老狱卒所说的流程，白鸟领着他们去了出狱前的最后一个房间，在那儿他们将签一份出狱保证书，保证今后再也不会犯罪。这种流程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犯罪者总是会犯罪，要么关着要么杀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式方法能保证罪犯不再犯罪。白鸟这么想着，检查过他们的签字，终于打开通往外界的门：“不要再回来了哦。”

耳坠男点点头：“……但我也无法保证。”

“还没出去就已经准备好下次犯罪了？”白鸟道。

“不，在这儿住习惯了，”耳坠男说，“或许在外面还不如在里面自在、安全。那么有缘再见，谢谢您。”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可他和这人才第一次见面：“应该没什么缘分。”

目送两人出狱，白鸟锁好门，老狱卒道：“那接下来……”“我能去抽根烟吗，”白鸟说，“都快到饭点了吧，不着急，慢慢来。”

老狱卒只好点头：“行，那边有吸烟处，我带你过去。”

随着晚饭点的铃声响起，囚犯们像污水似的涌进牢房区域，活动厅变成了食堂，乔森站在四楼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楼下，最先注意到的是韦恩和他那几个小弟。他们几乎每天都是最先拿到餐盘、最先打到饭菜，打饭的顺序也和他们之间的等级顺序一样，韦恩总是最优先的，没有人敢和他争什么。看着韦恩一行人顺利打到饭，乔森继续在攒动的人头里找，小个子葛林并不着急吃饭，反而先上了楼，回了自己的牢房。

从乔森的角度，刚刚好能看见309号牢房的一切，葛林端着水杯出来，一边往楼梯走，一边将水杯里剩余的水都倒在了走廊上。

他沉默着勾起嘴角，由另一边的楼梯跟着下去，直奔打水处。

实际上在囚犯们自由活动的晚饭时间，应该有狱卒轮班在活动厅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在发生暴力争执时第一时间能上前阻止。不过谁也不想饿着肚子值勤，典狱长也没有严令下达，这规定就成了摆设，偶尔会有狱卒在，偶尔没有，大家都习以为常，无论是囚犯还是狱卒。

所以当带防毒面罩的新人狱卒出现在打水处附近时，没有人会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