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谎，十几年前我就在中立区的战场上，待到前几年才回来的，我也是受雇于帝国的，我不是联邦人……”

克里斯确实记性很差，但却突然想起来半个多月前乔森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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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整个雇佣军团收养的。而且是帝国的雇佣军团。”

三指的话和乔森的话对上了。所以他确实认识乔森的养父，西蒙？克里斯疑惑着，不由自主斜眼看搭档，试图从乔森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不过乔森八成不会有任何反应。

然而克里斯预判错了。

男人竟然有一丝丝错愕，仿佛是没料到自己会再听见这个名字，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以旁人的目光来看，乔森仍旧是张死人脸，只不过微微张着唇。但克里斯知道，这就是错愕。

“哈，缘分，是吧，”三指接着道，“我记得你的，一个人杀光了一整个军营的帝国军……我们、我们雇佣兵中的传说。我也很讨厌西蒙，西蒙那个人怎么说，装得一副好人的样子，其实……对，我听绯日的人说过，他克扣别的兄弟的佣金，连自己相处十几年的好兄弟都亲手杀了……真的，我觉得你做得对，杀得好……”

“砰！”乔森直接扣动了扳机。

三指不愧是雇佣军出身，在乔森枪响时轻轻一侧，子弹只擦破他的下巴。可这一个动作，就足够克里斯进入战斗状态，几乎与此同时，克里斯想也没想的拔出藏在后腰的枪，瞄着三指的膝盖骨打了进去。

“啊啊……”

这一枪让三指所有的盘算都粉碎了，他无法控制地跪下去，被在身后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枪，还试图挣扎。可药鬼克里斯比他想象中的敏锐百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了反抗，克里斯又开了第二枪，打在他右肩的锁骨上。

“啊啊操你妈的，啊……”三指捂着汩汩冒血的锁骨，“妈的，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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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可以直接杀了他，但他没有——他还不清楚自己的搭档是否和目标有旧要叙。

“西蒙没有杀他的兄弟，”乔森蹲下身，表情恢复成一潭死水，注视着三指道，“也没有克扣过任何人的佣金。你现在愿意把军火商的身份告诉我们，我还可以放过你。”

“……我真的没见过他……”

三指说完这句，乔森就第二次压下手枪的保险。

“我真的没见过！”三指连忙道，“我和他只接触过一次，其他时候都是不同的人打电话通知我的，唯一一次我也没看见他的脸……”

“时间，地点，说了什么。”

“三年前，浴场，隔着屏风……是雇佣军想问他买弹药，委托我去，去谈……”

这次乔森的枪压住了他的喉结：“你还是不想说。”

“真的！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只看到了他的脚，”三指说，“他右脚的脚背上有个蝎子的刺青，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乔森终于把枪口挪开，他看了眼自己的搭档：“好像问不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