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正在看？”

“我又不住这里。告诉你个秘密，”克里斯说，“我连《箴言》的第一页都没看完过。”

走在前面的乔森突然停下脚，克里斯险些撞到他：“嗯？”

“咚咚咚、咚咚咚……”

航行二十天，他已经尽量节约着吃了，可纸袋里还是只剩最后一片。他犹豫片刻，把最后那颗倒嘴里生咽下去。

这次的第一个目标，是开租车的独男人，四十三岁，独居，真名叫姆·布朗，外号“三指”，因为他左手只有三手指。三指还有另一重份，前雇佣兵，受雇于帝国；现在是小岛的麻药零售商，并且是军火商和客中间的掮客。资料中的其中一人就是他，乌鸦特意写了备注，“知得不多”。

乔森想了想，说：“可以个实验。”

很快门就打开了条。门链仍挂着，有光从屋里漏来；屋里的男人背着光，在门中观察他们：“谁？”

“那最好了。”

在他们面前，是栋四层的民居。这房是近几年才开始兴起的，比联排房好上那么一，但又没真的好到哪里去。楼房立着布告牌，两侧挂着小油灯，也算是这栋楼的守夜灯了。

“喔！”

这类工作是克里斯最喜的，它不会像上原行动那么麻烦，需要小心谨慎地调查，需要想很多办法才能接近他们想要接近的人。像三指这类潜伏在社会中的老鼠，通常本想不到自己会被暗杀，也就不会有任何防备。他们的警惕只特供给

三指和资料上的照片长得差不多，发密但发灰，窝陷，有个特别的鹰钩鼻。资料上没写的是，他嗓音很难听，像嗓里卡着几年没能咳来的痰。

“不意外。”男人合上地图，细心地将它回手提包的侧袋里，再走到克里斯边。

他们很顺利地了三指的住。

“别胡说！”听见这话，对方连忙解开门链，伸脑袋往走廊上看，“……来吧。”

“……到了，”乔森一边对照临时买的小岛地图，一边看上写着的单元号，“应该是这儿。”

“他妈的，人为什么要长牙……”克里斯不由自主地捂住脸颊，另只手摸装止疼片的纸袋。

他加了足够多的和糖，又又甜，得他眯起；但不过两秒，坏牙就会猛烈抗议，痛得他龇牙咧嘴。牙痛也无法阻止克里斯继续喝，他就在这两受中来来回回，直到他喝完了，上够了，嘴里只剩下痛。

“嗯哼？”

“现在九半，如果我们上去的时候，他正准备洗澡，或者已经洗过澡，那就说明他应该看过公告。”乔森一边说，一边往楼走。

大概光是调查到他掮客的份，乌鸦都已经尽了全力。

克里斯凑近，跟对方对上：“我听说你在卖好东西，我是来购的。”

买的大衣，在喝咖啡。

克里斯凑在布告栏前，看了看上面张贴的各宣传单，“……真的有人会看这上面贴的东西吗？”

布告栏上贴得密密麻麻，招租、寻人、开业活动、下疏通、虫害防治……应有尽有。但最抢的还是贴在正中央的市政文件：最近用张，限制用，全区换停。今晚正到前这栋楼，晚上十一停到第二天晚上。

三指住在四楼最靠尽的一间，乔森对过门牌号，敲响了门。

“他应该烟。”

克里斯无意识地摸烟盒，但里面空了。他随手扔掉，跟着乔森前的居民楼：“万一他就是喜在八的时候洗澡呢？神父不是每天都固定时间洗澡吗，也可能是这人，对吧。”“所以他如果洗过了，我们就必须问他，有没有看布告；如果他没有洗……”“我明白了，没洗的话肯定不看，是这个意思吧？”“对，真聪明。”“……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我在夸奖你。”“问之前我要先找他要烟，他不会不烟吧？”

楼狭窄，也不透光，他们摸黑朝上走，边走边聊，丝毫不像是来暗杀某人的杀手，反倒是像来这儿找朋友去喝酒的。

“我说真的，谁会看这布告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