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

开门的是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凯希。凯希脸色惨白，身上只穿着衬衫，两条腿光溜溜的，打着赤脚就冲出了房间：“药箱在哪里？！”

“我给你拿……”洛克走进门，摸黑点着灯，接着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单人床上，男人歪歪扭扭地躺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床单上也大片的红。

这场面，洛克是真没见过。他一时间忘了这两个人的恐怖之处，下意识道：“你们不是在做爱吗，怎么弄成这样……”

“我问你药箱在哪里，”凯希的声音阴森可怖，话语里还夹杂了声开手枪保险的脆响，“我现在很没有耐心。”

“我去拿！……”

里恩伤得不算重，子弹并没有打进他的内脏，只伤了皮肉，但伤口不小，又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失血太多，人完全昏死过去。所幸弹片早已经被里恩自己弄出来了，洛克和凯希好一顿折腾，才替里恩止住血，包扎好伤口。接着凯希又出门去街角的公话亭打了一通电话，一小时后，天蒙蒙亮时，另一个男青年带着三十寸的行李箱，到了洛克家门口。

“哇，这不是狗吗，一段时间不见，这都快死了啊？”男青年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凯希脸色难看，“让你来救他，不是让你来点评节目。”

“哈哈，开个玩笑。”男青年动作利落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折叠架、血包、输液管。洛克正在他根本没怎么用过的灶台，煮罐头肉；他时不时好奇地看，就看到男青年三两下便给奄奄一息的里恩输上了血。

“……输上血就好了，”男青年说，“休息两三天就会好。狗嘛我知道，很耐操的。”

凯希坐在旁边抽烟，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谢是不用谢，就是钱……”男青年笑眯眯道，“钱结一下。”

“…………”

从史密斯办公室里带出来的那一袋钱，凯希抽了两扎给男青年，又抽了两扎给洛克。

“我也有吗？”洛克慌忙摆手，“给过了，之前给过了……”

“给你你就拿着，怎么，你钞票过敏？”凯希面无表情地把钱塞进洛克怀里，转头对男青年道，“对了乌鸦，这个人，送给你了。”

乌鸦：“啊？”

洛克：“啊？”

凯希淡淡走到乌鸦带来的箱子边上，拎出一瓶朗姆——这是他让乌鸦顺便带来的——直接咬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他的身份被史密斯销了，现在是黑户。”

“什么意思？”乌鸦还是不懂。

“你不是活不下去吗，只能小偷小摸卖假药，”凯希看了眼洛克，接着对乌鸦道，“他收集情报不错，特长是开锁，我感觉适合在你店里打杂，不是吗？”

“听着是不错，”乌鸦扭头打量起洛克来，“叫什么？”

“洛克……”

“好普通的名字，”乌鸦道，“我叫索尔，开杂货铺的。身份注销了是吗？那就干脆别叫洛克了……刺猬怎么样？感觉你长得就很像刺猬。”

“……”

“好，决定了，就叫刺猬。真名也得改了，亚斯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