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雨这么大...”

“昨夜你不是同我说，叫我不能赖账。”杨青絮走到他边坐下，“现在是你想赖账了？”

“我明白了，先生。”方棠用被蹭掉了自己的泪，“先生，您是和父亲母亲一样重要的人。”

“从家里将我送走时也是，先生，我愿意相信您，您也从不辜负我的期待与信任。可是...我，我想知先生的意思。”

“比起费人力力，甚至让你上一手来将他们一网打尽，承受住所有然后让他们自己结束，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你也听裴邵说了我那时的情况，那些苦楚...我唯独不想让你同我一起承受。”

“底牌与肋并不冲突，方棠。我承认将你送走有我考虑欠妥的地方，但我本也不打算在那个时候用上我的底牌，因为我本不想与他们一战。”

“嗯..腰有酸。”

“那再歇会，时辰还早，”他看着方棠乖乖躺下，替他盖上被，“晚些时候我来叫你，用完早膳再门。”

方棠挣了一下自己被握的手，要与先生十指相握：“但先生教了我许多，也愿意陪着我。”

“可有不适？”

他确实有怀疑过方棠的状态，但更多的时候是在怀疑自己。如今叫他说来了也好，把话说得再开一些，也免去了那些猜忌与胡思想。

“先生，我不明白。”方棠看上去有些失落，“为什么您看上去不在意与我的分别。”

“够了。”杨青絮抚上他越握越的手，方棠一下噤了声。他回过神来才到后怕，自己为何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又怎会对先生说这样无礼的话。如此这般，先生必然是生气了。

“但若是抛开这些，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我分明也说过在你离开的那些日里，我每日都想见你。我不是无情之人，不会不在意你的去留。”

哽咽的声音听的杨青絮心发疼，他继续安抚：“这些事我不会怪你，你心有疑虑是应该的。只是下次再有什么疑问，莫要再藏在心底了。”

方棠依旧张，却也稍稍了。

“谢谢先生。”方棠仍旧盯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先生，父亲在扬州行商，我们之后若是要回去...是不是就要与先生分开了？”

“哪里都不去，在这陪你。”

“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是我的不对。”

杨青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后悔的情绪不过一瞬，方棠咬着牙继续说：“还有，您先前说怕我受伤，可我不是您的肋。先生说过，我是您的底牌。您方才的话听上去...就好像，我的离开与您无关。我不明白，难先生会轻易放弃一张底牌吗？如果我说想和父亲待在一起，您会放弃我吗？先生，我知自己不该随意揣测您的想法，但是我...”

方棠看着他许久才开：“对不起...先生，我不该那样说的。”

“今日不是要门？自然是提前去租了车。”

“先生，您要去哪里？”方棠对着他眨了眨。

“我该想到的，你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释然。”杨青絮改牵住他的手，“冷静些，我慢慢予你听。”

接着，他听见了先生的一声轻叹，中的不解越发明显。

“怎可如此，他们于你有生育之恩，我如何担得起。”

声太响了。”方棠坐在床边探着，“您去什么了？”

方棠的睛似乎又红了些，杨青絮了手上的力：“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底牌，我也不会放弃你。只是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我不认为自己的地位可以超越你的父母，所以我才会将刚才问题的选择权到你的手上，不曾想让你误会。”

再看方棠，他闭着没有回应。他分明没有睡着，这是又耍了小。杨青絮挑了挑眉，也没再多言，静坐在床边陪他。

杨青絮的表情没什么波澜：“看你。想与我住，还是想与你父亲在一起。”

大约是先生上的汽未的缘故，方棠受到了些许凉意：“先生，我没有。”

方棠从被里探手，去抓先生的手腕，“先生，您不想与我待在一起吗？”

“...怎么这样问。”

杨青絮冲他笑了笑：“那也不能与父母相较。不是说好从西北回来再议扬州的事，怎的现在就提了？再不睡可就要起床了。”他想把方棠的手放回被中，却被牢牢扣着。杨青絮无奈，只得改握他的手，一边试着安：“我就在这，哪里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