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就是。”

直到方棠重新被困意征服，地上的光影也再无变化。

如果暂时抛开这个不谈，算上这次事情败，徐钏的计划已经连续失败了两次，而失败的原因都是规划时太过草率。先是在宋家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意图抓捕自己，分明是徐钏站了上风，却仍旧让他越墙逃走。另一边再派人往翎歌的饭里下毒，但却没有人盯着翎歌后续的动作，以至于现在直接在树屋里留下了证。

方棠看向自己的翎歌，眉宇间还是些困惑。徐钏究竟为何要急着要取自己的命，甚至还想要毒杀翎歌。

他回到房间，翎歌自己到桌上休息。

天空由黑变红的痕迹，逐渐被初生的光所掩盖。无人知晓。

燕心伸双手，用手掌贴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话压了回去：“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方棠神未变，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倒发现自己竟然一生不起气来。

待那医师离开，燕心也没急着与方棠谈。只是看了会正在休息的翎歌，轻声叹了气：“你若是心有不安，我去同你先生说，让他早些接你回去。”

燕心没有向方棠询问翎歌现在这里的理由，毕竟还有外人在场，她只是着医师快些查看方棠的伤。这位医师大约也是对翎歌有所忌惮，清创上药与包扎得净利落，异常迅速。

饶是他想在此刻放空大脑，今日之事历历在目，又怎能轻易无视。负伤，追击，下毒，每一样都冲着他的命来。他地了气，也顾不上翎歌此刻正没什么规矩地挤在他边，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翅膀，试图着自己行睡。

方棠谢过她，带着吃饱了不愿动弹的翎歌回到树屋。他用银筷搅开翎歌的餐，时，银筷的前端发黑，越往上越斑驳，是被人下了毒。

疑重重，留给方棠的独时间却没有持续太久，燕心很快带着她熟悉的医师前来。见房中有只猛禽，那位医师显然吓了一。

应该只是自己太过疲累，一时罢了。细想正值夜人静的时候，影怎会凭空现什么动作。

燕心的神动了动，却也没有接上话。方棠继续：“若是没有师父，恐怕我今天都逃不宋家的宅。”

翎歌站在他边看着他，歪着。方棠无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来这几日翎歌只能待在他房中，以免再有人暗害。

方棠怔愣片刻：“...师父，您不必如此自责。”

他将翎歌往边带了些，随后顺了顺她的羽。那盆有毒的，仍旧被他放回了原位。

“我没事。”方棠微微摇，“师父，此事我已有些眉目。或许先生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我...不想麻烦他。”

他没有起，只是静静地看向地面上的窗影。他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恍神，好像那影动了一下，这让方棠原本就张不已的神有些崩溃。

比起一个谋划许久的诡计，这些事情听上去更像是在病急投医。为了抓他，又不知如何下手，便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全都试了一遍，以至于失了分寸，得不偿失。

“所以师父，唔....”

这便是无事了，方棠冲她笑了笑。这场简短的夜谈到此为止，燕心在临走前告诉他：若有线索一定要告知，她对内绝不姑息。

夜已，原本宁静的夜突然响起雨落屋檐的声音。月光被云层遮挡，房内摇曳的烛火被逐一灭。方棠摸黑走回床边，他躺到床上，思绪却是杂一片。

“师父，可是还有顾虑？”方棠开问。

梦魇没有再一次叨扰他的眠，方棠睡得很沉很沉。

可惜碎片般的梦境非但没有令他的神有所好转，再睁时甚至更加疲惫不堪。雨已停下，月亮也从乌云后透光亮。翎歌在他边沉睡，方棠借着月光望向桌上的漏刻，却发现它还不曾挪动半分。

燕心了，看上去有些怅然若失。她盯着方棠抚平刚才包扎时被卷起的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试着通过其他的东西来确认自己的安全，比如查看贴携带的纸人有没有反应，以及边的翎歌有没有知到四周的危险。片刻，他有了答案。

见燕心离开，翎歌走到桌边缘，原地踱了两步，展开翅膀落到方棠边。方棠皱了皱眉，他明明说过翎歌不许在室内飞行。

“于他，于你，我都已无法代。”她轻轻叹了气，“顾虑...无非是觉得自己无用罢了。”

燕心回过神，面上带着苦笑：“原本杨青絮让你到这来，是为了你的安全。可如今，我也说不好自己能不能护住你。”

虽然翎歌本没有搭理这位客人。

他几乎可以断定下毒之人与要他命的是同一人，徐钏。他不熟悉海雕，不知他们在被训练时就学会了分辨毒，能够及时作反应，所以才会想到在鸟里下毒的法。

“就算是先生要您照顾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侧。您教了我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能在危险时刻自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