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燕无渊半眯赤眸，略显遗憾地叹气：“…方才说到哪儿了？关于《神女赋》是在两人共同生活在东海后所着，那时父神竟为了讨她开心，在东海的神域前了一池的莲…以至于被放幽都之后都念念不忘…”

于是他忍不住蜷了下想要退开，但反而被抱得更了…

虽然云青崖没听过这首曲，但也隐隐觉得，它本不应如此悲戚。

不知睡到了何时，云青崖被一阵悠扬的萧声唤醒了。

红烛垂泪，屋中忽明忽暗，余火轻晃之间，燕无渊自犹如渊般的记忆中回神，他沉默了半晌，忽而阖上双目，抬手将云青崖在自己怀中，不容置喙地开：

“…嗯？”他睁开发现自己竟又躺在了屋内的榻中，于是撑起抬首间看见那名大的黑衣族正立于窗畔，手执鹤骨萧，奏婉转的曲调。

云青崖浑一僵，被迫侧首枕在燕无渊的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被这温度所影响，变得灼，几乎让人无所适从。

一曲终，燕无渊转望向他，一双赤眸幽邃沉郁，在烛光下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低声：“仙君若再睡下去，这夜晚可就要过去了…”

那声音宛如涧过静池，带起涟漪微漾，本应无言，却诉尽了哀伤。

这戏谑的语调让云青崖确信这家伙终于清醒了，心想还不如让自己一直睡下去呢，起码不用再应付他了。于是叹了气，转而说：“方才那首曲，我并未听过，但却有熟悉的觉，想来应当也是人族的乐曲吧？”

［静影摇波浮碧池，清净无染谁人识，酒饮长歌醉游仙，一壶一琴一居士。］

“呃…没什么，你继续说。”

“…那便陪我贪一时吧，鸟儿。”

若能得此人为伴，就算不择手段又如何？

窗外明月悬，清辉映烛光，凄冷中又带上了几分隐晦的暧昧。

“虽然人神有别…但父神固执，认为并不会因为天地两隔而分离，所以他冒了天下之大不韪，为神皇伏曦的长，力排众议娶了一介凡人女，并予她神籍。”

“…！”燕无渊蓦然回神，看向面前盈盈浅笑的青衣人，心中微，情不自禁地问：“…什么样的？”

云青崖若有所思，似乎脑海之中也浮现了一幕幕如同走灯般的场景，他颔首重复：“…并不会因为天地两隔而分离，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此，他神一暗，底冷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就回忆起了令人憎恶的往事。云青崖见状却轻轻一笑：“…莲？什么样的莲？”

“……”云青崖一时无言以对，毕竟敢如此反驳自己的父神，或许三界之中也只有面前的这位九幽尊了吧…

…罢了，说不定这人一会就清醒了。云青崖现在也只得忍气吞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到他怀里阖上浅眠。

云青崖闻言白了他一，小声嘟哝：“我才不想要这欣赏呢…”

“哈哈哈…”燕无渊望着他幽怨愤恨的模样不禁心中大悦，角微勾，哂笑：“孤只是觉得你这鸟儿有趣罢了，话还未完，孤虽觉得这行为愚蠢，但并不讨厌，相反很是欣赏…”

为了避免麻烦，适当的认怂是必要的。

“…你说什么？”燕无渊挑了挑眉。

“…你这家伙是不是不言刺我一下就浑难受？”

许是提及往事，云青崖中也了别样的神采，再不见愁闷烦忧，只余下淡然温柔，如此佳人就如青莲一般，让九幽渊的恶鬼都为之神往。

“…我也最喜青莲，它们洁无尘却又温雅洒脱，从不为争艳而开，就像我师父那样。”

“…记不清了。”

但燕无渊闻言却嗤笑声，轻蔑：“哼…所以才说你这鸟儿天真，既敢如此不计后果，一意孤行，就必将遭到祸患，所以帝江此举在孤的中，亦是愚蠢至极。”

云青崖想了想，答：“什么样的都有啊，甚至还有过并莲呢，不过池中最多的当属青莲，我师父独青莲，甚至连名号都以青莲自居。”

燕无渊轻抚着手中的骨萧，缄默片刻后：“…也不算是，这首曲名《神女赋》，是我父神写给孤月娘亲的，他在巫山见到了一名前来采药的女，一见钟情，以为她是昔日的神女瑶姬，没成想却是一名人族…”

“那可真是巧了，西海昆仑山的云梦泽中也有一片莲池，是我师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