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我心甘情愿地合你？”久违的怒火几乎湮灭理智，贺宵咬着牙，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后抓床单，“完了呢？死我吗？”

陆衡缠着他打，在他肚上胡了又，“什么嘛，明明也没见长……不然您和我一次，汗就不会……”

“真兴。您对我那样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您上我了一样。”

陆衡满面红地抬起，瞳孔中转着星砂般闪烁的碎光。他靠过去在贺宵额角眉一通亲，又拉起他的手在指关节上重重咬了一，笑眯眯地说，“您最好了！真兴您能这么叫我！”

内室中几乎没有时间概念。声音在迁跃，光影在转，贺宵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与挨中度过。这荒的日几乎洗去了他的意志，浑浑噩噩地一日日过去了。

战栗着的，冰冷的嘴。

陆衡便微微眯起瞧着他。他这样看人的时候，睛闪闪发光，仿佛一泓日光坠落的泉，瞳孔中颠倒着一令人觉得情的错觉。

有一天贺宵无意识地了肚，好像长了一层薄薄的脂肪。他怔了一下，拉住侧黏黏糊糊赖着不走的陆衡：“我要锻炼。”

贺宵微微垂下帘，轻声，“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他避开了“绑架”这个的词汇，“你是……喜我吗？”

贺宵怔了下，半晌蓦地满脸通红，“……不行。休想。”

贺宵手指敲在他上，着一薄怒似地：“阿衡。”

——过了很久很久，他倾过去，轻轻把陆衡腾腾的躯揽怀里。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您呢？”

陆衡仍然维持着那个模式化的笑，懒洋洋地，“啊，但是您第一天被我的时候，可没问这个问题呢。”

贺宵脸有一瞬间的凝滞，半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细的发梢。

陆衡眨了眨，茫然地瞧着他。

陆衡还是笑，“就算是，您不是也逃不掉吗？”

无论怎样，他的情话很动人啊。

贺宵背上蓦地起了一层细汗。他生地敛回表情，低声，“对……是的。”

陆衡贴近他，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近乎撕咬的吻。刺痛扎穿脑髓，骨里淌着寒。贺宵僵直着任由他亲吻，到陆衡在他耳尖了气，依然是那样笑的语气。

贺宵一怔。他无法欺骗对方“喜”，也无法直白完全地说“厌恶”。他对待陆衡，总有对待懵懂无知的少年的年长者姿态，但不可否认——

陆衡愣了愣，眯着打量了贺宵一会，不情不愿地撒：“好不容易把您养……”

他飞快地跑门去，听声音大概是要订购什么。贺宵茫然地盯着门看，他兴冲冲地又跑回来，扑他怀里，音甜得如同了透明的汽糖，在腔里，在心脏里咕噜咕噜冒着细密的气泡：“一秒钟都不想离开您边了。”

黑暗中，陆衡无声无息地睁开，良久那两令人心悸的探询的寒光才微微敛去。他低无意识似地在贺宵发蹭了蹭，一古怪的笑湮没在纯黑的影中。

陆衡被他教训的语气和亲昵的称呼激得耳尖一，俯便往贺宵怀里拱：“好啦，好啦，您说得对，我当然会满足您的要求——那么作为回报，能再这样叫我一次吗？”

陆衡就抱着他磨了好一会，见他什么咬牙关低着怎么也不肯再叫一次，才委屈地坐起要走。贺宵拉住他，叹息似地哄，“好了，阿衡……可以了吗？”

被这样回问了，被对方亮晶晶的眸注视了，他一时语。陆衡垂下手碰了碰他微微见汗的面颊，着那令人觉得情缱绻的笑，“所以啊，请您继续这样慢慢猜吧。”

或许由于对方长久的纵容与温柔，贺宵忽然便觉得心火起。他霍地站起来，定定地注视陆衡几秒，语气里带了冷意：“所以就是为了我？”

“你打算一辈这样养着我吗？”

“真喜您呀。”

他倾亲吻他。

贺宵笑了笑，正要安抚他，却听他以那甜的语调漫不经心似地，“要是您跑丢了的话……嗯，我也确实不会放任您逃走的。”

贺宵着他的手，神凝重地反驳：“这样是不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