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不舍，总想再多留一会，跟她多说什么。

娘在院门就抱着罐走开了。她听到徐二爷要走，还是非常替海月难过的。偏偏海月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影响，大约是忍着的吧，娘这么想也没问题，她并不知自家谌娘已经不是以前的谌娘了。

“你以前好像只说画的不错，从来没有评过童趣。”

她记得前几天娘还说他们都在为海外贸易准备，想批量生产古琴，招些学徒培养斫琴师，把徐府的斫琴技艺传扬去，让更多人学习音律。

“这些都是你画的？”

画的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毕竟她才来没几天，实在是闲得慌。手机本用不了，而原来谌娘的画作嘛，风格跟她的也有，她又不懂古人那作画手法，只能自己写生那来画了。

“嗯。”

“是嘛？”

“很有童趣。”

海月并不清楚他回的地方就是丁兰的皋亭山，她只知他是住在外祖父母的老宅。

海月说得慷慨大方，徐清辉听的有些诧异。以前她画的画几乎都是很小女儿姿态，几乎是不拿来人前展示的。除了早期的初学画作，他其实并未见过她画的作品，今日算是非常荣幸了。

徐清辉弯腰捡起看了一:“你这是哪里看到的图样？”

好不容易凑齐了要的调料，海月的腌萝卜算是成了。成品还要过了明天才能品尝。

徐清辉有些意外，以前她好像从未这么跟他说起这个话题。

“可以。”

海月微笑，为今日的意外收获到快乐。她把其中两幅都重新卷起来，往徐清辉怀里一:“送你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想不到在自己的世界不怎么被追捧的画风，在他里变成了童趣，也好，总算有人是欣赏的。

“嗯。最近画的。”

“你今天不去琴馆了？”

“额……随手画的。你是想看我的画作吗？不如跟我去我房里，我桌案旁的框里有很多卷之前画的。你看你都要走了，我正好没什么送你，画你喜的话，任选一副如何？”

“我后天就回去了。”

没有素描笔，她全靠笔作画，也是够辛酸了。

“那我明天给你拿罐腌萝卜带上，你路上也可以下饭。就是有一辣味，你可以吃的吧？”

这一不要，绣内的地图在空中一个翻转掉落在地。

“对，快拿来，还有再切些大蒜和辣椒，醋有吗？”

“这里颜料太少，我就墨丹青随意勾勒了几笔。这个是门的桂树，这是湖上的荷叶，还有这个是香炉写生，还有……”

作没有海月这么搞笑。

“我们要回去写生，你不会也想……”

“太好了，糖有吗？”

徐清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和颜悦，他明明有一堆话要说，有很多事想说，却……

工艺非常细的陶罐引起了海月的注意，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当然。呃，你画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好了，成了，陶罐不错，古董。”

“酸的。”

虽然不明白他与长辈之间的过往，但是她自己与爷爷祖孙之间的情，让海月对他的一些举动表示理解。应该说有些同受吧。

“你是说你要回你外祖父老家？”

“糖？饴糖？”

“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