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茂心情颇有些复杂，面上也未显，笑着说：“快些起。难得来客，不妨多住些日。”

这是第二次了。

冯少兰打起神，挤笑容：“我有认榻的习惯，没怎么睡好。”

一派温柔恭谨的闺秀模样。

偏偏内，竟涌起前所未有的。那，四窜动，最终，汇聚到了一不可言说之。

不回，右手伸往背后，竖起手指，左右摇了摇。

冯少君柔声笑应。

就在此时，沈嘉沈祐一前一后来了。

“待会儿和少君表妹打照面，你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对少君表妹亲一些。别凉了少君表妹的心……诶诶诶，我还没说完，你别急着走啊！等等我！”

不知是在和他别，还是对他无情的嘲。

冯少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笑盈盈地和冯少兰打了个招呼：“二堂，昨夜睡得可好？”

他才十五岁，梦中的他，却显然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燕王了太，他是太亲卫统领……还有那个冯公公！

这个冯公公，到底是谁？

沈祐倏忽从床榻上坐直了，额上皆是冷汗。

梦中的情景，真实得令人屏息。

他从不信鬼神。

小厮赤霄轻轻敲门，只敲了第一下，门就霍然开了。自家主着一张俊脸，像是谁欠了他债没还。

赤霄一惊，立刻添了几分小心：“公醒了啊！”

那个可恶可恼的冯公公，竟扰了他如寒冰一般的心。

沈茂昨天夜里才回，今日早上才和冯少君打照面。

嘭嘭！

沈祐：“……”

沈祐暗暗咬牙关，过了片刻，才渐渐冷静。

反正沈祐一天中说不了几句话，沈嘉也没觉得不对劲，继续念叨：“今日父亲送我们去锦衣卫所。我们先去请安，吃了早饭再走。”

冯少兰俏脸上涂了脂粉，掩去了所有的憔悴。

沈祐躺了回去，睁着双，毫无睡意。一直到五更。

……

抑或，这是他上辈的际遇？

此时，一夜好眠的冯少君，也在吉祥的伺候下更衣梳妆，打扮得可人。

一次梦境，还能说服自己是梦。

沈祐沉默不语。

也罢，就让沈嘉这么以为吧！

冯少昨日从秋千架上跌落，摔疼了，今日走路慢腾腾地。

可一想到那个诡异的梦，和梦中现的那张脸孔……

可现在，似乎容不得他不信了。

血气盛的少年郎，每日晨起有些反应是常事。

很快，下青黑双有些浮的沈嘉过来了。一见沈祐，沈嘉苦闷的心情总算稍稍疏解：“算你还有些良心，知对不住我，这一夜也没睡好。”

莫非，这会是数年后会发生的事？

冯少君微笑着上前见礼：“少君见过姑父。”

……

梆梆梆梆！

四更了！

何止醒了，后半夜他就没睡。

黑暗中，心声如擂鼓。

妹三个一同去内堂请安。

沈祐一言不发，自己去净房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