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沈樟林已察觉到玄速工程案情再严重，杀伤力却不大；他应该从京都方面得到某暗示，莫小米命案才是真正的弹，故而不惜在常委会上抛耸人听闻的议题，饶益就范。

萤宗祥也沉着脸：“友情提醒各位，今天会议主题是经济工作，老崔关于发改委二季度项目署的汇报还没结束，再要的事也得往后靠靠，据常委会议事规则来安排。”

说明什么？

组织长泽迅、**锦淼、统战长龙玉兰不约而同附合着搭了趟便车，此时支持经济发展是最安全的，两边都不得罪。

更让饶益林警惕的是，事态诡异之在于沈樟林明明借玄速工程撬动莫小米命案，可争先恐后发言的都奇妙地不提“莫小米”三个字。

省·委副书记兼书泽市委书记晏长述针锋相对：“樟林同志发言令人震惊，但仅仅是震惊，还没到刻反思的时候，因为真相到底如何仍是未知数，一切要等调查结论而不是樟林同志三言两语就拍案而起。”

饶益面不悦——让所有参会人员都看得省·委书记生气了，正待果断中断这个话题，万万想不到的是省正法委书记钱朗抢先半拍：

。

此时两截然对立的论调已摆开阵势，一方是饶益、晏长述、萤宗祥；另一方是沈樟林、钱朗、万晓。

不过饶益宦海沉浮数十年，经验何等丰富，世何等老辣，当即脑里腾八个字：牵附会、浑摸鱼！

此外省长曹巍向来注意与饶益重大议题、原则问题保持一致，且本明确肯定玄速工程成绩，理也站在饶益这边。

——当然这事儿不能怪秦铁雁，他真不知莫小米举报谁，蓝京又偏偏不肯透，总不能在省·委书记、市委书记面前胡猜测吧。

“长述同志，我既然敢这会儿在这里说就有充分证据，绝非信开河！”沈樟林拉长脸。

“朗朗乾坤竟然发生这事，个别地方正府胆大妄为到无法无天了吗？制制约哪去了？督查监督哪去了？媒呢，舆论呢，人民群众呢？当来自基层所有渠被封堵，我们这些人岂不成了聋瞎？细思极恐啊各位！”

嘭！

那天晚上急召郭文章、秦铁雁到省府大院当面询问，应该将莫小米命案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怎会冒举报材料？

“赞成曹省长的观。”

在场十位常委，万晓最不应该来反对饶益，三年前常务副省长位空悬后，两位副省长即万晓和施慧明旗鼓相当，难分低，每次测评分数差距细微到小数后。关键时候，饶益在常委会上拍板支持万晓并得到钟组首肯，跃居省·委常委行列；而施慧明错过最佳提窗，意兴阑珊继续分工业条线，劲冲劲主观能动什么的都没了，估计下半年要挪位置去人大正协养老。

明明知还敢主动淌这潭浑，可见背后诱惑有多大，换界前各方势力博弈有多激烈。

这些家伙都清楚莫小米命案的有多。

从此前历次常委会表现来看，万晓对饶益非常尊重——当然不是外界想象的愿效犬之劳那，党内到了省级领导之间的相模式相当谨慎周全。由此可见万晓突兀站队支持沈樟林，必定有其苦衷或远考虑。

有恩报恩，有怨未必报怨，这是官场潜规则。

念如电转，饶益目光缓缓环顾众常委，从容：“还有几位同志没发言，都说说吧……曹巍同志？”

饶益尤如心挨了一记闷拳，堵得说不话来。

论份量毫无疑问饶益阵营压倒优势，麻烦之在于沈樟林和钱朗都有督察权和办案权，起来单单一“阻挠纪委司法办案”的帽就扛不起。

“樟林同志反映玄速工程**问题也没错啊，”常务副省长万晓人意料加战团，“话题由老崔汇报的内容而起，这叫延伸式讨论，议事规则应该允许吧？”

曹巍一丝不苟：“任何时候都要把发展经济放到首位，这是正府的任务与使命，我就这个态度。”

真是不到最后一刻都分不胜负，

只有郭启仁愤愤不平：“可惜就有人不想抓经济，动辄斗来斗去，刀光剑影，唯恐天下不！”

——外界戏称钱朗的禅“朗朗乾坤”是自报家门，中间两个字倒过来即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