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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个女人,所以他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恐怕已经尽数遭了毒手,留在房间里的只怕也难幸免,所以很有可能他现下能穿的已经只剩下手边这一套了。
沈天珏瞪了他半晌,张口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梁忘就支支唔唔似乎是在说他抱着太舒服一时舍不得放手,他立刻就问了第二句废话:“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梁忘瞅着他只是笑。他先是想揍他,后来又意识到就算他叫醒自己他其实也什么都不能干,难道要他半夜里去和女人抢衣服吗?于是他最后还是听从了梁忘的建议,他的建议似乎从来到最后都被发现它是最好的。
沈天珏裹走了他的大氅,所以那个高大奴仆来开门叫他上路的时候,梁忘赤身裸体地坐在那,忍着笑对他说:“麻烦你同你的主人说,请她给我拿一套新衣服来。”
那个高大的奴仆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记得昨晚你是有衣服的。”
梁忘道:“现在没有了。”
那高大的奴仆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点笑意,他道:“你可以就这样走出去。”
梁忘冲他眨了眨眼睛,居然真的就那样站了起来,就那样坦然走了出去。
他似乎真的不介意裸奔。可惜他不介意,终究还是有人介意,他还没走出院子就有人拦住了他,沈天珏恶狠狠地把大氅甩在他身上,略歪那么一点点就该算是直接砸脸上了——或许他原本想的也是直接砸他脸上。梁忘没有拒绝,虽然他不介意裸奔但他怕冷,毕竟人穿衣服一半是为了礼仪更多则是为了应对气候保护自己,他既不想晒伤也不想伤风更不想冻死。
最后沈天珏找店老板解决了衣服的问题,梁忘居然还不忘问:“怎么她还把钱给你留下了吗?”
他们再次上路,只是两个骑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大好,队伍里唯一一个春风满面的是囚犯。因为他不但得了一身新衣,昨晚还做了新郎。没有做成新娘与意外做了新娘的都在暗地里咬牙切齿,自觉不自觉地不时对他怒目而视。
梁忘猜得没有错,阮鲜鲜把沈天珏房里的衣服和包袱里的东西全都剪的七零八落,连他的银钱也全都扔去了大街上。幸运的是老板和小二似乎都已对此司空见惯,天还没亮的时候掌柜的便叫小二去街上把沈天珏的钱都捡了回来。沈天珏用它们为自己和梁忘重新购置了几套衣服又重重地酬谢了他们,只在小二挤眉弄眼地劝他搞外遇没关系但老婆也得先哄好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甚至于他不知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揶揄。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还不太懂得人们在说真话时往往神情暧昧,嘲笑时反倒一本正经。
但梁忘显然不想嘲笑任何人。他甚至有点歉疚,因为沈天珏显然并不十分清楚他昨晚的行为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失礼与伤害,最后便宜了他。他想到便宜两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