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孩以后，凌樾每况愈下，竟到了无法起的地步，是穆辰日日贴照顾他，与太医商讨药方，不停改。也是穆辰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鼓励他，劝解他，哄着他，才叫他走悲痛，渐好。从那以后，穆辰近一年没有碰他，与他同睡也只是将他揽在怀中安抚，纵是下得像铁，也自行去洗冷澡。后凌樾好些了，便常常缠着穆辰燕好，可穆辰总以他还未好为由，哄着他饮下避汤。

当晚凌樾下便了血，腹中如刀搅一般，凌樾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他的，尽他咬牙不肯用力，那东西还是顺着他的产下坠着，拉扯着。他躺在床上，红着看着抱着他默默泪的穆辰，看着太医在他隆起的腹上压，看着床帐中滴下的血。穆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已然听不见了，昏睡过去。

九砜远远看着，天渐暗，见他没有起的想法，便要上前叫他起来。行到他前，却见他秀气的眉蹙着，脸上还挂着泪，一副痛苦的样。心下也了几分，伸手替他去泪，却被他抓住了手。

正是，中草皆是有专人打理的，在这时节，都了，待天气更些，便能一齐盛放，争奇斗艳了。凌樾行到御园，在一亭中歇脚，这两月来，不仅不佳，力也不如从前，走几步就累了，还比从前更贪睡了。穆辰担心他是染了什么病症，要传太医为他诊治，被他拒了，心下有些分明。想来是，差不离的。

凌樾靠着亭里的，神思飘远了，又迷迷糊糊想起两年前那桩事来。原本，他与穆辰是有一个孩的。只是那时发现得晚，又逢西境患，与北羌的战事焦灼。凌樾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凌樾有四月余，量也无甚大变化，直到累倒在御书房中，才诊有来。顾不上欣喜，太医的话如同一块石压在二人心。凌樾弱，此前未曾注意温养着，早已亏空了，要想留住孩，需得卧床静养，只是他事务繁忙，定然是难以到。穆辰担心他，每日将折搬到他寝殿中替他批，穆辰从小也是大家教学，于才能上，并不逊于凌樾。这才教凌樾有了休息的机会。凌樾每日被穆辰哄着吃各样的药膳，变着法逗他开心，也渐渐有了起。

了，心中暗讽：“真是贵的，只是坐了一日便受不住了，大殿上哪个侍卫内侍不是站了一日，动也不能动，也没人喊累。”脚下却是乖乖地跟在凌樾后。

虽已过去两年，凌樾回想起那段日，也还是会心如刀割。他靠着睡着了，脸颊上却过几滴泪，纵是在睡梦中，想起这些事来，也叫他痛不生。

待到再醒来，看到穆辰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说他昏睡了三日。他只问他孩在哪儿，穆辰中霎时间便落下泪来，避而不谈。他扯着穆辰的衣襟，声嘶力竭地问他孩在哪儿。穆辰将他狠狠嵌怀中，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那孩是个成型的女婴，依稀已看得眉。却被那一碗药，夺去了生命。后来凌樾查到，是他的母家，买通女换了他的药。因为临国的皇长，只能是世家血脉。凌樾与穆辰成婚，本就偏离了世家给他设定的路。他登基以后，世家从未放弃给他人，都被他以各理由拒绝了。如今有了孩。世家觉到了危机，才要除之而后快。

他应当是刚醒，中朦胧还未褪去，抓着九砜的手贴在脸上，闭受他手上的温度，中喃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它的，真的。”九砜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凑到他跟前问：“你说什么？”凌樾却像是突然回过神，甩开他的手，了，对他：“无事，回去吧。”九砜不知他将自己当成了谁，回想起他刚刚的语气，那般的温柔，像是风细雨，浅浅敲在他心上。一想到那温柔不是对着自己，九砜刚扬起的嘴角便耷拉下去，心中无来由的有些烦躁。心下暗想：“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日穆辰照例端来药膳哄着凌樾服下。那时他已有六月余，终于长了些，腰腹之间隆起再也遮掩不住，虽中辛苦，可凌樾心是兴的，登基四年才有了第一个孩，自然是无比珍视。若不是饭后那碗穆辰一喂下的安胎药，他们该有个可的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