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私？

正如白年所想。

听他这番话，秦祉风心里发凉。

秦祉风皱眉，“扫黑除恶，为国效力，这有什么不好的？”

“都说过不要贪吃。你偏不听。”

一眨的功夫，秦祉风像一阵风似的，早就推开门离开了。

他气愤又悲地想，又怪自己的胃不争气，只好死死攥住床单冷汗。

“不行。”

“小风，那你当完兵就没想过要找什么工作吗？”

秦祉风茫然地呆滞了。

“念念……”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白年一个人，安静到能听见他的呼，在汹涌的夜下，衬得他更加寂寞。

“念念，你怎么了？！”

白年不可思议地抬起，在夜中也能准找到他的眸，说话时定有力:

这小怎么跑的这么快……

于是两人便约定好一起睡，像前两天一样住在二楼次卧。

是失望。

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别说了！我也只有一句话，如果你去当武警，我第二天就会带着安安离开秦家，我就算卖破烂也能把她抚养大。到时候就当你这个父亲死了，从来没有过。”

“嘿嘿那好啊！”白年笑得合不拢嘴，“你陪我一起躺平，别努力了。”

“不过，”秦祉风抿，忽变严肃，“我想过成为一名武警。”

“对对对，太对了！”

“其实对我来说，我更想一条躺平又摆烂的咸鱼。”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秦祉风麻溜地下床，穿上衣服，又给他倒了一杯，急匆匆地说:“我下楼给你买药，你先喝。”

“真唠叨！”

趴在床上，蜷起的像一只虾米。

洗过澡后，关了灯，窗帘拉，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抹皎洁的月光照在床单上，

“嗯。”他了冷汗，忍着痛意才给一个回应。

一片寂静过后。

他的确不是一个人。而他也从没关心过白年失去他照顾的那十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很久后，他听到白年痛苦的息声，隐忍着却又激烈，逐渐忍不住，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彻底消失。

“也想过。但还不确定。”

“我不明白父辈争取那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人生不过三万多天，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何必挣得破血。”

“嗯。”

“你太任，太自私了。”

“我也你。”

“……你怎么还记着呢？你是不是犯急胃炎了？”

白年捂着胃，冷汗涔涔，闭着双，声音虚弱无比:“我自私，我任，你不用我。”

秦祉风揽住他的肩膀，静静受他躯的温度。望着天板，他缓缓开:

“好，是好。可是这职业太危险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不希望你任何意外，更不希望你不能陪在我边……武警，缉毒警，消防员，这工作你永远都不许尝试！”

他靠过去，小心地打探饭:“想什么？”

“为什么？”

“是，你是一个大无私的人，你能舍小家保大家。可安安不能！她不能失去父亲，我也不能失去人。”他情绪激动，声音在颤抖，“你去当兵那几年，是我自己一个人经历十月怀胎，所有痛苦都自己扛，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那里？过去的我不去计较可以，但是未来的，我一定会！”

他们晚上十一半回到家，没看到秦厉钧，想必他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