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声每日除了汇报一战争事宜，其余的时间，或者在同他讲自己的心意，或者聊他如何养育江祈安，或者只是秋般地凝望着他，苏纸言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无意打扰，只好悄悄地躲在凉亭，等他们走远。

可是两年多来，苏纸言渐渐离他越来越远，他忍受不了，却不敢再迫和囚禁，转投到了没有降服的狄戎战场，任由蛊虫啃噬血，里只有杀戮和血腥，只有那样，他才没有心思去想，苏纸言不喜他，他恨透了他。

“你说过的，你不要我，也会要祈安的，可是我不想祈安变成我这样，我想让他像你，可是没有你，他怎么像你啊。”

如果是在云州，他是当今朝廷命官，州太学祭酒，有俸禄，有事业，如果江墨声不再像以前一样，行囚禁着他，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和他重新开始。

苏纸言没有当即给他答复，他要想想清楚。

苏纸言了室，去御园散心，却听到帝后的声音。

比他们更好？他真的会拥有像帝后一样的情吗？

“你当初请命让皇上派我去云州，不还是在算计。”苏纸言。

他犹豫了下，才跟苏纸言说了件事：“也是因为祈安不是自然受来的，他生下来就有弱症，最多到五岁，就必须离开京城，去空气良好，环境优越的地方，我······我们以后，除了皇召，再也不回京城了，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以后一起在云州，好吗？”

那时他一心想逃，假意顺从，江墨声亲吻他的额，说：“只要你想通了，我们会比他们更好。”

江墨声一天天好起来，苏纸言也该回云州了。

苏纸言看着自己与他相握的手，他是可以走的，现在的江墨声不会也不敢迫他，可是他还是任他与自己十指相扣。

江墨声有一个偏执古怪的娘，他自己一步一步长成今天这样，已经足够努力了。

江墨声说过一句喜。

帝后如胶似漆，两人中心里都只有彼此。苏纸言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帝后，就羡慕过他们的情。

他真的会改，苏纸言绞手指，可在宁王府的日日夜夜，他对自己的折磨，也让他永远不能忘怀，那段日像烙印一样钉在他的上。

他的功名，他如今的差事职位，与江墨声脱不了系。

“是，我是有私心，我知你厌恶京城，厌恶王府，我才想让皇兄把你外派，别的地方我不放心，只要云州，那里才可以。”

他生江祈安的时候，脸上除了自己的汗，全是江墨声的泪。

苏纸言走了自己手，看着江墨声心碎的神，住他的下，认真地对他说：“江墨声，本官命你，明天和本官一起回云州。”

连他娘也获封诰命，顾飞白他也没有真的杀死。

江墨声握着他的手，不动声地把它捂在掌心，十指相扣。

如果没有江墨声，他会一直待在桃川那个小山村，一个清贫的教书先生。

而不会重拾功名，当上祭酒。

江墨声确实在改，他在看到苏纸言的生命渐渐消失的时候，失去苏纸言的恐惧占据了一切，苏纸言是不是真心，有没有玩他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他被迫把自己难以遏制的怀疑和试探的压在心底，像懿妃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去先帝一样，他把实现苏纸言的理想作为目标，只要苏纸言好，他无所谓。

他又一次把话题终结，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堵得他不过气，江墨声无数次说过他在糟践他，他一次次回忆起在桃川、在王府，在怀江祈安时江墨声的欣雀跃，江墨声忍望给他通，他说一句痛，江墨声都会张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