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打电话来的时候，柳萤正在给宋拓feng扣子。

宋拓有件迷彩衬衫，袖口掉了一颗，柳萤买了针线，坐在床边穿针。她不太会，针脚歪歪扭扭，但认真。

宋拓靠在床tou看图纸，时不时抬yan看她。

手机响了，柳萤看了一yan，是秦志，她an了免提。

“萤萤，”秦志的声音很平，没以前那GU黏糊劲，“我想好了，退婚可以。”

柳萤不信：“条件呢？”

“没条件，”秦志说，“吃顿饭，最后一顿，好聚好散。明天晚上老地方，就咱俩。”

“我不去。”

“你怕？”

“不怕，嫌恶心。”

电话那tou沉默了两秒，秦志笑了，有点冷：“柳萤，你跟我半年，我对你不差。最后一顿饭，你都不给面子？行，那婚别退了，耗着。”

柳萤皱眉。

宋拓放下图纸，伸手，把手机拿过去：“我去。”

秦志愣了一下：“宋拓？”

“嗯，她带个人，你不介意吧？”

秦志又笑了，这次带着点得意：“行啊，一起来，人多热闹。”

挂了电话，柳萤看着宋拓：“你g嘛答应？”

“不答应他没完，”宋拓把手机放回去，“去一次，彻底解决。”

“他肯定会羞辱你。”

“让他羞辱，我不掉块r0U。”

“我会心疼。”

宋拓看她一yan，伸手，把她手里的针线拿过去。他针线活b她好，穿针引线，几下就把扣子feng好了，针脚整齐。

“心疼什么，你男人pi厚。”

柳萤笑了。她靠过去，脸贴在他背上。

“宋拓。”

“嗯。”

“明天穿我那件衬衫去。”

“哪件？”

“白sE的，你穿好看。”

宋拓没说话。他把feng好的衬衫叠好，放在床tou。

“睡觉。”

第二天晚上，宋拓穿了那件白衬衫。

柳萤给他买的，一百多块钱，棉质，剪裁一般，但宋拓肩宽，撑起来了。他平时不这么穿，别扭，老想扯领口。

柳萤给他整了整领子。

“别扯，好看。”

“勒脖子。”

“忍忍。”

柳萤穿了条黑sE连衣裙，没化妆，就涂了点口红。

她看着宋拓，忽然觉得这人真好看，不是秦志那zhong人模狗样儿的好看，是y的好看，像石tou，像铁。

“走吧。”

餐厅是秦志定的，城里最高档的那家法餐，柳萤以前跟秦志来过，记得要穿正装，记得服务员看人下菜碟。

到了门口，宋拓的pi卡被门童拦了。

“先生，代客泊车这边请。”

“不用，我停路边。”

“路边不能停——”

宋拓看了门童一yan，门童话咽回去了，自觉退开。

两人走进餐厅，水晶灯，大理石地面，空气里飘着香水和niu排的味dao。

宋拓的军靴踩在地上，声音很响，他背很直，走路带风。

包厢在二楼，服务员推开门，秦志坐在主位，旁边还坐了个人，跟他年纪差不多，穿hua衬衫，dai金链子，正低tou玩手机。

桌上已经开了瓶红酒，醒着。

看见柳萤和宋拓，秦志站起来，笑得很假：“来了？坐。”

他目光落在宋拓shen上，从tou到脚扫了一遍，看宋拓白衬衫，黑K子，军靴。

秦志嘴角扯了扯：“宋老板，难得啊，穿这么正式。”

宋拓没理他，拉开椅子，让柳萤先坐，自己坐在她旁边。

秦志旁边那hua衬衫抬tou，看了宋拓一yan，又看柳萤：“志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包工tou？”

“嗯，”秦志倒酒，四杯，“宋拓，我未婚妻的……朋友。”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柳萤脸冷下来：“秦志，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秦志把一杯酒推到宋拓面前，“宋老板，喝一个？这酒不错，八二年的，你平时喝不着。”

宋拓看着那杯酒，没动：“我不喝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