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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钥匙在这里。”
他目光一转,落在墙角那只旧木箱上。
江离下榻走过去。箱内没有钥匙,只有她少年时送过他的东西:第一瓶伤药的空瓷瓶、问剑台用旧的木剑、她替他绣坏的那件衣裳,甚至还有一片g枯变脆的白梅。
那年她议亲,谢家送来六十四抬聘礼。姜惟在她门外站了一夜,第二日掌心便多了这样一片被r0u烂的花瓣。
她那时以为他只是少年脾气。
现在才知道,有人把那一夜保存了十年。
江离合上木箱:“钥匙呢?”
“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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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平静。
窗外百鬼低啸,风吹动檐下铜片,响声细碎。江离站在狭窄旧屋中央,身上还披着他的黑sE大氅,脸sE因失血而苍白;姜惟坐在她当年替他上药的那张榻边,终于等到可以把这句话还给她。
江离却只是看着他。
“姜惟。”她叫他全名,“过来。”
姜惟指尖停了一瞬。
十年前,她每次要替他验伤、罚跪或教剑,都用这样的语气。他明知今非昔b,身T却b理智更早记起命令,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
“跪下。”
屋内静得能听见风擦过窗纸。
姜惟眼底渐渐浮出Y戾,膝弯却在那一瞬本能地松了一下。只有半寸,随即被他生生止住。
江离抬手,取走他腰间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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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上的银铃擦过她指节,依旧没有响。她cH0U刀半寸,在内鞘夹层中看见一枚乌金钥匙。
“你还是听话。”她说。
下一刻,长刀被姜惟夺回。
他反手将她抵上木箱,箱中旧物被震得纷纷滚落。空药瓶摔碎在地,十年前的木剑也裂成两截。姜惟一只手扣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捏住她下颌,力道狠得像真想折断她,却在她伤口撞上箱角前用掌心垫了一下。
他垫在箱角的手背被撞出一道血口,扣住她下颌的五指却更重,像只要不先把手收回来,那一下保护便不曾发生。
“别再用从前的口气命令我。”
江离腰后压着他的手,隔着衣料能感觉掌骨绷得极紧。她抬眼:“你若真的不听,方才就不会走过来。”
姜惟盯了她很久。
忽然,他拿起那截旧剑穗,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割断。
细线散开,褪sE流苏落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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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的东西,我留了十年。”他说,“你说过的话,我也听了十年。”
刀锋继续向下,划破木箱,连同那件绣着“惟”字的旧衣一并割开。
江离终于伸手握住刀背。
“够了。”
姜惟看见她指腹被锋刃割出血,眼中有什么狠狠动了一下。他没有停,反而压着她的手继续往下,直至刀锋将最后一件旧物从中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