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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碰”的一声碎响,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连带一旁的沙拉酱都洒了一地。
零零散散的白瓷碎片中,面条像一堆形态扭曲的细蛇,染脏了地。
脏兮兮的瓷砖地板上不只是躺着一片狼籍,还映着男人那张仓皇失措的脸。
“对……对不起啊、先生……”
越是想正常说话,就越是jin张,she2tou就越是打结。目测大概一米八五的个tou,却总驼着背,一shen的健rou都藏在皱baba的服务装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笨重可怜。
“说句对不起就有用?啊?!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啊,这玩意儿应该扔chu去喂狗,而不是送到我面前!!”
听到对方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以及对方一整桌的朋友都在帮腔作势,男人下意识低下tou,shenti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了起来。
这个男人,估计真是个傻子吧。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只会更让霸凌者得逞。
难dao二十来年都没人教过他,怎么反抗吗?
事件发生的时候,白允兰就坐在斜对面的双人桌边。说是双人桌,但也只是因为这是这里最小的桌子,他是一个人来的。
这家餐馆,虽然比路边小吃高档一点,但最多也就高一个档次。说是西餐但仿制gan太重,zuo工并不jing1致,可以说是完全入不了这位白家少爷的yan。
一辈子都没有穷过,他的胃口早就被金钱惯坏了,这点东西怕吃坏肚子,于是只是象征xing地点了两dao小菜,从上菜到此时此刻,也是一勺子都没动过。
不过他倒是并不觉得无聊。来这里不为了吃饭,自然是有别的理由。
餐馆里的争吵声早就引起了不少除白允兰以外的关注,但要比谁是最早的“看客”……
白允兰可以说是绝对目睹了全过程。毫无疑问,这群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们早就认识这个服务生,一到店里来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盯上了这个可怜的男人,专门喊他来服务这一桌。
明明只是简单点几dao菜,却非要这里提个要求,哪里再提个要求。等到菜上齐了,开始极其纯粹的挑刺环节,bi1他拿回去叫厨房重zuo。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重zuo了。
白允兰看得很清楚,这块表面看上去像是去“重zuo”,实际上是男人偷偷垫付了自己的钱。要说服厨房这几dao菜都有问题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不断地向厨房“加餐”。
yan看自己口袋里的钱都要被掏空了,男人终于经不住这最后一次的折磨,知dao一直“重zuo”终归是没用的,结结baba地开始求饶,乞求他们放过自己。
细小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沁chu,沾shi了前额紊长的tou发,似是遮挡了视线。
他只好哆哆嗦嗦地抬手抹了一把汗,拨开发丝。从这个刚好的角度,白允兰看清了他shi红了的yan角,yan里颤满了无措。
说是来“找乐子看”,那就太过分,太违背事实了。
真相是,白允兰认为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怜。他很心疼。
跟踪了他整整一周,他发现这个男人很穷,穷到帮店里chu1理掉客人留下的剩饭才能勉qiang饱腹。作为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