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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她的身T,她和叶翼柯在关了灯的公寓里汗Sh的拥抱。但那又不像她。
她应该是那个在砂锅米线店里坐在金吉旁边的人,是那个被金吉搂着腰走过地下街走廊的人,是那个被整个地下街称作“金家未来的儿媳妇”的人。
而照片里这个人闭着眼睛躺在另一个男孩的床上,枕头上还有另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这个人是谁。
她张了张嘴。她想说对不起,想说那是最后一次,想说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他的公寓,想说他消失了一整个冬天,他差点把自己毁了,而她只是不想看到他再受伤。
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借口。
她去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她自愿的。
每一次她在叶翼柯公寓里脱下外套的时候,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一次她收到他的短信回复“没”的时候,都知道自己在背叛金吉的信任。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金吉吼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地下街走廊里炸开,惊醒了隔壁金吉他爸店里那台还在待机的收音机,也惊碎了陶叶脸上最后一丝勉强的镇定。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音量对她说过话,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他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因为愤怒和某种b愤怒更痛的情绪而扭曲着。然后眼泪从他眼眶里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外套上沾着灰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sE的Sh痕。金吉从来不哭。
打架被人打断两根肋骨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他哥骂了他十几年没出息没掉过一滴眼泪,除夕夜给叶翼柯发完那条短信以后盯着没有回复的屏幕也没有掉眼泪。但此刻他站在陶叶面前,眼泪止不住。
陶叶看着他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的声音碎成好几片。“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我都不想失去。”
金吉往后退了一步。
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手背擦了眼睛,又擦了一下,越擦越多,最后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指关节上新结的痂又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淌。
他看着陶叶,泪眼模糊里她的脸和十年前那个扎着双马尾在地下街走廊里穿着粉sE洛丽塔转圈的小nV孩重叠在一起。
那个小nV孩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从五岁到十六岁,他的每一天都有她。他蹲在走廊里踢石子的时候她在旁边,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的时候她在拿棉签,他在雨夜里战战兢兢地进入她的时候她在点头说“我确定”。
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她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就像地下街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日光灯管有一天会全部熄灭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