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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两个晚归的商户推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经过,站到夜风从闷热变成了微凉,美琳姐牵着她的手走下台阶,穿过走廊,推开发廊那扇褪了sE的玻璃门。
发廊已经关门了。沙发上没有了嗑瓜子的姐姐们,理发椅上蒙着白sE的防尘罩,地上的碎头发已经扫g净了,空气里残留着洗发水和烫发药水的味道。美琳姐拉着陶叶穿过那条窄走廊,走过那些关着灯的小房间,走到最里面那间。
松下的CD机还在床头柜上。墙上的海报还在。滨崎步和中岛美嘉还在那里,原宿和表参道的街景还在那里,《下妻物语》的盗版DVD还放在电视机旁边。但衣柜已经空了,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明天一早就要被拎到地面上去,坐上出租车去机场,飞去那个叫日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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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琳姐把那条粉sE洛丽塔脱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陶叶手里。“还给你,”她笑着说,穿着睡衣,脸上的妆卸得gg净净,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明天不是要远嫁异国,只是要去隔壁裁缝铺串个门。“等你再长高一点就能穿了。”
陶叶接过裙子,把脸埋进去。蕾丝和蝴蝶结蹭着她的脸颊,上面还留着美琳姐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衣粉,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和美琳姐轻轻的呼x1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不需要乐谱的摇篮曲。
美琳姐没有再说“你要自己走”。她只是在陶叶抱着裙子离开房间的时候,从背后叫了她一声。
“叶子。”
陶叶回过头。
美琳姐坐在床边,床头灯在她身后亮着,把她的轮廓描成了一道暖hsE的剪影。
她看着陶叶,眼睛里有一种陶叶看不懂的光——那种光不像星星,不像日光灯,不像地下街任何一盏亮着的东西。它像某种YeT,蓄满了眼眶但始终没有流出来。
“你要好好的。”美琳姐说。
陶叶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廊最里面那间小房间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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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那些海报还贴在那里,但衣柜空了,CD机带走了,床头柜上只剩下几本旧杂志和一个空了的卸妆棉盒子。
美琳姐的行李箱不见了,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和隔壁老王店里循环播放的刀郎。
陶叶站在那间空了的房间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短K,手里攥着那条粉sE洛丽塔裙子。她走到墙边,伸手m0了m0墙上那张海报——那个穿着粉sE洛丽塔的日本nV孩站在原宿的街道上,笑得灿烂而自然。
然后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金吉跑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走了?”他问。
“走了。”陶叶说。
金吉站在门口,x口一起一伏的,像是跑了一路。
他看着那间空了的房间,看着墙上那些还没撕掉的海报,看着陶叶手里那条粉sE的裙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塞给她。
一个还带着T温的草莓味阿尔卑斯糖。
陶叶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她x口那种说不清的酸涩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从没尝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