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江晨的那天晚上，老城区的雨刚停。

空气里黏糊糊的，像是在pi肤上糊了一层洗不干净的温水。李岳坐在客厅那张掉漆的二手实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过滤嘴，全是用力拧熄后nie得变了形的劣质红塔山。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微信界面停留在那个纯黑tou像的个人主页上。

李岳的手指有些发僵，指关节上还带着前天抓捕时留下的几dao细小ca伤，结了ying痂，一用力就隐隐发jin。他死死盯着屏幕，狭长的丹凤yan里落满了一层冷白的光。

“cao2。”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大拇指在半空中悬了足有半分钟，最后带着gu破罐子破摔的狠劲，重重地砸在“删除并拉黑”的红sean钮上。

屏幕晃了晃，黑了下去。

那一瞬间，李岳听见自己xiong腔里那颗心极其沉重地“咚”了一下，像是走在夜路里一脚踩空，整个人失重地往下坠，空落落的。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金属外壳在木质桌面上“哐当”砸chu一声钝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岳仰起tou，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yan，满脑子都是几个小时前，在那个废弃招待所里发生的一切。

但他想的，不是那只散发着恶臭的战术靴，也不是那一gugu直冲天灵盖的化学甜香。

他抬起那只长满老茧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碰了碰自己的嘴chun。

下chun那里破了个小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那是江晨把他an在铁门上，像野兽一样撕咬、qiang吻他时留下的。

李岳的呼xi突然变得急促起来，xiong膛在宽大的灰se短袖下剧烈起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恶心，而是一zhong从骨toufeng里渗chu来的、让他mao骨悚然的恐惧。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dong。一个他用尽全力想要掩盖，却在今晚那个带着nong1烈血腥味和薄荷味的shen吻中，被彻底撕开的谎言。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是被Rush控制了。

他是个二十七年的直男，是个chushen警察世家、从小被当成标杆培养的ying汉。他未来的人生轨迹应该是相亲、娶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生个孩子，然后在这shen藏青se的制服里安稳退休。他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觉得两个男人搞在一起无比恶心。

他之所以会跪在地上，之所以会摇尾乞怜，甚至用那zhong极其下liu的方式去迎合一个比他小的ti育生，全都是因为那瓶该死的化学毒药。是药wu摧毁了他的神经中枢，放大了他的gan官，让他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wu。

这是一个多么完mei的借口。

因为是“药wu控制”，所以错不在他。他依然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李副队长，只是一时不慎，被卑鄙的手段拿nie了ruan肋。只要戒掉药，只要切断联系，他就能重新zuo回正常人。

可是。

在游戏厅后面那个bi1仄的消防通dao里。在江晨qiang行撬开他的牙关，用she2tou扫dang他口腔的时候。

他没有xi哪怕一口Rush。

空气里只有灰尘的味dao和江晨shen上那gu纯粹的、年轻雄xing的荷尔蒙气息。没有一点点工业甜香。

但在那个吻里，在江晨绝对的压迫gan下，在那zhong被彻底看穿、被彻底掌控的变态羞耻gan中。

他高chao了。

他甚至连手都没用，就那么被一双男人的手死死an在墙上，kua下那gen被警ku勒得发痛的qi官，就这么极其下贱地、无可救药地penchu了一kudang的白浊。

李岳的手指猛地抓jin了tou发，指甲shenshen抠进jianying的toupi里，用力之大，几乎要抠chu血来。

“我没用药……我没用药……”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死寂的客厅里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谎言被彻底戳穿了。遮羞布被烧得一干二净。

gen本不是因为Rush。

&从来都只是一zhongcui化剂，一把打开门锁的钥匙。而门后面藏着的，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恐惧、令人作呕的灵魂。

他对那瓶药水不上瘾。

他是对江晨这个人，上瘾了。

他对那zhong被高高在上的蔑视、被毫不留情地辱骂、被一脚踩碎所有尊严的控制gan，上瘾了。

他骨子里，竟然病态地渴望着被那个带着细小疤痕的年轻男人调教、侮辱，甚至渴望被对方当成一条没有思想的狗拴在ku腰带上。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锯，在李岳三十五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上，来回地、残忍地拉拉锯。

他是个直男啊。

老tou子生前穿着一杠三星的警服，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男儿膝下有黄金，touding有国徽”的画面，和江晨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