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胖子烧烤后巷那个恶臭熏天的公共厕所里走chu来时，李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扒掉了一层pi。

大排档的喧闹声、孜然羊rou混合着劣质炭火的烟火气、同事们带着醉意、扯着嗓子划拳的声音，这一切属于正常人类社会的、鲜活而嘈杂的气息，此刻在他听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水汽的磨砂玻璃，扭曲、沉闷而遥远。他甚至gan觉不到夏夜的闷热，只觉得有一gu极其yin寒的气liu，正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上爬。

他机械地应付完了下半场的酒局。老陈喝高了，那只cu糙的手揽着他的肩膀，pen着满嘴的酒气，拍着xiong脯说“直属大队不能没有你李岳，你小子是咱们的定海神针”。江晨就坐在对面，那双shen不见底的单凤yan隔着升腾的烧烤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zhong高高在上的、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经被彻底刻上自己名字、剥夺了所有反抗能力的战利品般的恶劣。

聚餐结束，各回各家。

李岳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那段路，怎么掏chu钥匙，推开那tao位于市中心十五楼公寓的防盗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片嗡嗡的白噪音，jiao织着厕所隔间里水渍的倒影和江晨hou结gun动的画面。

“砰。”

沉重的防盗门在shen后合上，金属锁she2咬合的清脆声响，将走廊里昏黄的gan应灯光彻底隔绝。

没有开灯。李岳就这么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板，高大qiang壮、犹如jing1钢打造般的shen躯在黑暗中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开始慢慢、慢慢地hua落。那件洗得发白的灰seT恤在门板上mocachu令人牙酸的声响，直到他一米八三的个子彻底颓丧地跌坐在玄关jianying的木地板上。

空气里，属于他自己的那gu极度压抑、濒临崩溃的nong1烈雄xing荷尔蒙气息，混合着大排档带回来的油烟味，在死寂的公寓里无声地蔓延、发酵。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she1。今天是最后一次施舍。记住了吗？”*

江晨在厕所隔间里，居高临下拍打他脸颊时说chu的那句带着绝对统治力的低语，像是一只生满了铁锈的锥子，此刻正顺着他的耳mo，一寸寸地、毫不留情地往他的脑浆里死命地钻。每一次回响，都伴随着一阵让他toupi发麻的痉挛。

“cao2……”

李岳将脸shenshen地埋进宽大、长满老茧的双手中，hou咙shenchu1gunchu一声困兽般沙哑、凄厉、带着nong1重血腥味的咒骂。

他是个市局刑警支队的副队长。他手里有枪，有权力，有二十七年建立起来的、jian不可摧的dao德和纪律防线。他曾经单枪匹ma闯过毒贩的窝点，连眉tou都没皱一下。可是今天，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ti育生脚下发情。他不仅让对方用嘴包裹了自己，他甚至在听到那句剥夺他she1jing1权利的变态命令时，心底涌起了一gu让他mao骨悚然的、下贱的服从gan。他甚至在期待着下一次的剥夺。

这zhong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gan到恐惧。这代表着“李岳”这个人格，正在从内bu被腐蚀、被替换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不。不能这样。绝对不行。

他猛地从膝盖里抬起tou，那双平时冷厉如刀、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丹凤yan里，在黑暗中爆she1chu一gu属于警察的、凶狠的求生yu和近乎疯魔的偏执。

*我没疯。我只是被那瓶该死的化学毒药暂时搞坏了脑子。我是一个直男，我喜huan女人，我过去二十七年对男人的shenti只觉得恶心，我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对那zhong被踩在脚底下的变态屈辱上瘾？那只是药wu带来的神经错luan！*

*脱min。*

一个冷酷的刑侦术语tiao进了他的脑海。在戒毒所里，对付重度成瘾者，有一zhong极其残忍的脱min疗法，就是用海量的、正常的刺激去覆盖、去qiang行洗刷掉那条病态的神经通路。直到大脑重新建立起正常的反she1弧。

那条被江晨的脚底板和高nong1度Rush勒断的自律防线，像决堤的大坝，在李岳这个疯狂的念tou下，彻底崩溃了，转化成了一zhong极端的自毁倾向。

他要用一zhong极其极端、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进行“自我治疗”——他要用海量的、正常的、属于异xing恋范畴的xing高chao，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