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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听雪旧账。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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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经手之人、支银数目与传话方式都已经补全。
“这是什么?”
谢含章抬起头。
“父亲。”
“这是什么?”
谢端衡语气平静。
“一份能够保住谢家的供词。”
“我没有杀素荷。”
“放箭也不是我安排的。”
“听雪更没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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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
谢端衡道:“但证据很快会指向你。”
谢含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父亲要伪造证据?”
“不是伪造。”
“是收拢。”
谢端衡走回案后。
“西库药铺与你有往来。”
“侯府主院的银子由你支取。”
“崔安福也曾听你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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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温未曦。”
“全京城都知道。”
“只要把零散证据放到一起。”
“所有人都会相信。”
“是你因妒成狂。”
“从换药。”
“到杀婢。”
“再到买凶毁证。”
“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谢含章手中的供词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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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粮案呢?”
“军粮案与你无关。”
谢端衡道:“一个后宅妇人。”
“不懂粮道。”
“也接触不到梁王私军。”
“所以药案、杀婢案与买凶案由你认下。”
“军粮案的线便必须到西库管事为止。”
“不能再往谢家主院查。”
谢含章终于明白了。
父亲不是要救崔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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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要替她保住婚姻。
他要将所有能够从后宅延伸到谢府西库的罪证。
全部截断在她身上。
她是侯夫人。
有名分。
有动机。
也确实做过其中一部分。
没有b她更合适的替罪之人。
“您早就准备好了?”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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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端衡没有回答。
“从什么时候?”
谢含章声音发颤。
“从青词Si时?”
“从我自伤栽赃时?”
“还是从崔宴辞递出第三封和离书时?”
“什么时候不重要。”
谢端衡道:“重要的是谢家必须有人承担。”
“为何是我?”
“因为你是我的nV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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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眼中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碎了。
“正因为我是您的nV儿。”
“所以才该替谢家去Si?”
“不会Si。”
谢端衡道:“你有侯夫人的身份。”
“又是首辅之nV。”
“最多褫夺诰命。”
“幽禁寺庙。”
“我会让人照应你。”
“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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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下意识按住小腹。
明辉梦中看到的那扇门。
仿佛已经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