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儿子呢？”

“也像你。”

谢含章笑了一下。

“我脾气不好。”

“没关系。”

“心也不软。”

“没关系。”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

明辉低头。

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2

“无论像什么。”

“我都Ai他。”

谢含章没有再说话。

呼x1逐渐变得绵长。

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

没有丫鬟守夜。

没有侯府更鼓。

也没有人提醒她，天亮以后仍要做端庄得T的侯夫人。

明辉一直坐着。

腿被压得发麻，也没有动。

2

烛火燃到一半。

偏殿外的风渐渐停了。

佛像前的香灰忽然无声断落。

明辉低头时，眼前却猛地一暗。

他看见了雪。

很大的雪。

朱红墙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谢含章穿着一身白衣。

头上没有珠钗。

肩上也没有侯夫人的诰命霞帔。

2

她赤着脚。

一步一步走过积雪。

雪地上没有脚印。

只有血。

有人站在高处宣读罪状。

投毒。

买凶。

诬告。

纵火。

毁证。

2

每念一条。

她身上的白衣便更薄一层。

崔宴辞站在很远的地方。

温未曦也在。

可他们谁都没有走近。

谢含章回头。

最先看向的却不是崔宴辞。

她看向人群中的谢端衡。

“父亲。”

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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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端衡没有应。

只将一卷账册递给刑部官员。

“皆是小nV妒恨成狂。”

“谢家并不知情。”

谢含章的脸sE瞬间变得惨白。

她又向前走。

&墙尽头变成了一座尼寺。

大门缓缓合拢。

她站在门内。

手掌仍护着小腹。

3

却再也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明辉。”

她隔着门叫他。

明辉拼命向前。

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只能看见铁锁落下。

看见谢含章最后回头。

她没有哭。

只是很轻地问：

“你不是说会带我走吗？”

3

明辉猛地睁开眼。

偏殿仍然安静。

烛火还在燃烧。

谢含章仍枕在他腿上。

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前。

方才的一切像梦。

又不像梦。

明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下头。

确认谢含章仍然呼x1平稳。

3

又将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温热。

真实。

她与孩子都还在。

可那扇落锁的门。

谢端衡冷漠的声音。

还有她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每一幕都清晰得令他发抖。

出家多年。

他曾跟着师父学过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