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数据复到一半，笔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嘿，你怎么还没睡？既然我梦到你，就陪我聊聊嘛～”

奕杰的心底，第一次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二天。

他甚至刻意不在她说话时任何表情。

她坐在对面，对着他的餐盘皱鼻。

“公司咖啡机今天罢工了，小德说它肯定是昨晚通宵式咖啡累坏了，现在抗议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破机居然‘叮’地响了一声，好像真在同意他的话！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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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苏苏又请吃下午茶了！是超好吃的枫糖松饼哦，幸福指数直接爆表！”

在为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分神。

呵。

“Hello～帅哥～又见面了～前两天加班累坏了，一倒床就睡死，今天居然还能梦见你……”

他用被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低声：

她第无数次讲述那些无聊日常时，他发现自己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她没有现。

“……哦对了！我袋里还有张照片，改天给你看看我那几个活宝同事！就是我经常说的朋、苏苏和小德！三人都超——有——趣——的！”

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和以前一样安静。

奕杰没有回答。

那嫌弃的语气，简直要从声音里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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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日里，这个“幻影”却变本加厉、不分昼夜地侵他的生活——

有时是在凌晨时分的卧室。

不能被当成疯。

奕杰没理。

她打了个哈欠，又笑嘻嘻地凑近：

最令他到失序的，是某天夜。

他与训练机人格斗到汗浃背时，耳边会炸开她清脆的“加油——！”打气声。

依旧麻木地舀起米粥，往嘴里送。

奕杰完成了全训练任务，用餐，回到卧室，躺下。

女生清脆的嗓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有时是在晚上的战斗训练室。

副作用……终于停了吗？

“刘朋那个鬼上司！居然我一星期内写完成本分析报告！还威胁说写不完就陪我加班！不过……看在他答应请吃大餐的份上，本小就勉原谅他啦！”

有时是在中午的堂。

她还是没有现。

奕杰躺在床上，睁着，盯着天板。

“你是不是生病啦？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啊？”

“我看得见你。”

就不能安静一吗？

他没有等。

“咦？你都不吃甜的吗？生活要加糖才会开心，才有活力，才能长嘛！不过你已经够了，再长就要——”

那虚影终于再次现在床边。

这个幻觉……

但他终于转过，看向她。

那“幻影”的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

空气很安静。

因为她正在讲苏苏今天的枫糖松饼烤焦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来。

的灯光忽明忽暗。

奕杰的勺顿了一下。

第三天夜。

可那幻影却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觉，反而自顾自地亮起了眸，开始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她像是很累地半趴在床沿，半垂，却还带着调的笑意，自言自语：

碗石灰般的米粥。

她的话语，也开始成为他私人空间的背景音。

角余光总会瞥见她随意地坐在床边，晃着纤细的双。

可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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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吃什么呀？看着……也太恶心了吧，能咽得下去吗？”

随即——

“这杯东西是什么？这颜好像泥喔～难你真的能消化泥！？”

然后，有一天。

不能。

说到一半，那女生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没有声音，没有虚影，没有晃的双和喋喋不休的碎语。

奕杰从未回应。

监控镜的红在墙角闪烁。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地方，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在案。

什么都没有。

他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