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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神再度踏着血雾前行,不过几息工夫,yan前万仞刀山便已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泛着诡异泡沫的血池rou海。
还没等靠近,一gu远比单纯的血ye更加难闻、更加复杂的恶臭味扑鼻而来。那味dao好是熟悉,像是jing1ye又像是腐rou。
这zhong极度恶臭、带着yindang与膻腥的气味,熏得景帝眉toujin锁,忍不住抬手捂住口鼻。
不怪他略显失态,而是此chu1,乃是一片ju大到不知边界、疯狂沸腾着的yu海。
池水中参杂着jing1、血、骨,无数生前耽于yinyu情爱的痴男怨女在其中沉沉浮浮。
男的皆被残忍割去了个yinjing2gaowan,女的则被活生生剥除了yindi、撕裂了yinchun。
他们神se疯狂,宛如飞蛾扑火,一个接一个……义无反顾地tiao入血池shenchu1,任由池中密布的隐秘刀刃将自己的躯壳割成碎rou。
每一块血rou都被guntang的血jing1烧灼得pirou尽烂,他们在这jing1血地狱里不断被肢解,又被一gu诡异的力量重组,重组后再被肢解、再被重组。
就这样在极度的痛苦与扭曲的快gan中,将原有的神魂和自我彻底抹除。
一望无际的血海,只闻不绝于耳的惨叫痛呼。
饶是景帝这些年已在帝王宝座上熬炼chu了一副铁石心chang,此情此景,也忍不住低tou蹙眉,不忍多看。
可冥府君依然还是那般“善解人意”,他一边在前面踩着血浪带路,一边耐心地给大景皇帝解说:“此chu1名为血池炼狱。”
“生前耽于情爱、勘不破情劫,铸下大错追悔莫及之人,死后皆会打入此间。”
“唯有在这沸腾jing1池血海里褪炼下外层情yupinang,重新生chu一副割不烂、烧不穿的铜pi铁骨后,方有资格解脱chu池。”
说完,冥府君那张看不清楚长相的脸,忽然回tou久久shen望景帝。
姜晏瞳孔微缩,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那模糊的冥雾后面,看到了一zhong称得上嘲讽的唏嘘情绪。
只听冥府君缓缓开口:“人君,此一层炼狱之中,应也有你的故人吧?”
故人肯定是有,但这一层实在过于污秽恐怖,景帝甚至连yan神都不愿多zuo停留。他只是站在原地摇tou苦笑,始终吊着的心又苍凉了几分:“若an冥府君所言,怕是待朕死后……也要在这jing1池血海中煎熬受苦……”
想他姜晏,这一生位登九五,shen边岂能没有红粉佳人?有得到手的,也有暂时得不到、最后想尽办法据为己有的。
但更多的,则是chun风一度之后便被他彻底抛到脑后过yan云烟的。
若要在这血池边上一一细数……他的确算得上是个罪孽shen重的se中恶鬼。
冥府君似是能dong察人心,随手朝着血池shenchu1一指:“这便是帝王之家的通病。你且看看,那里面翻gun着的,应也有你大景姜氏的先辈祖宗吧?”
景帝本不愿去看那些所谓的祖宗是如何丑态百chu,然而,就在他视线横扫过一chu1不经意的角落里,却冷不丁看见了一个故人。
只见血池一角,一个赤shenluoti、生相极清秀俊朗的男子,正一步一步麻木地走向血池shenchu1。暗liu中的刀刃瞬间将他的pirou割碎,guntang的血水tang得他ti无完肤,可他却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从hou咙里发chu几声细细的、压抑的shenyin。
哪怕如此地步,哪怕如此痛苦,却依然是那棵芝兰玉树,绝不肯同周围其他男女鬼魂般大声嚎叫。
姜晏只是看了一yan,便认chu了他。
是啊,他怎会不认得他呢?
那时自己还是二皇子,他便是他的伴读,形影不离陪伴左右。他年少轻狂,打趣他投错了男胎,不然定要八台大轿抬他进府。
后来他自然娶妻封王,可他却宁肯被家法杖碎骨tou也不愿接受家族联姻。
他还是跟在他的shen边当他的谋臣挚友,虽不能为他披甲执锐,却在幕后为他风雨筹谋。
再后来……他登基称帝,亲手擢升了他,成为大景帝国最年轻的宰辅国公。
当年的他们,曾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志同dao合,默契无间,在最艰难困苦的日子里,他的shen边始终有他的shen影。
他们为了大景的万里江山不眠不休,共同治理解决棘手的麻烦和政务,累了就倒在一张榻上共枕而眠。
但这段近乎神仙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