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他说，“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是恐怖片看太多了。

“你去忙吧。”她说。

杜历儿虚了下睛，不确定他这是上司的问法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一周后院里开会，主任才提起，说是赵诚突然惊恐发作，自己拎壶沸，从手臂淋到手腕。

第二天，说“杜历儿对林屹有好”的那个男同事没来上班，说是请了长假。他叫赵诚。

“想”字到尖又轻了下去，她看上去羞愤难当。

就她所知今天杜历儿这间办公室了好几个人。她年轻时候在纺织厂工，一个车间的nV工了事，其他人嘴上说可怜，转过背去就当是茶嗑瓜的闲事了。如今这学问的地方T面些、问得更斯文，不过理是一样的。

大家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互相看了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再往后话题就拐了弯。偏了最适合yy的方向——谁办公室关着门在g什么，被发现要如何如何完，简直吃不了兜着走。语气敷衍着“我就随便说说”，但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她办公室的门关着。冷气正丝丝缕缕从门漏来，b公共区域的温度低很多。

林屹截断了后面：“不会说。”

有人剥了颗豆，漫不经心地送嘴：“她对林屹有好吧？之前不是蹭林屹的车来着。”

当天晚上，那个说“杜历儿没男朋友”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去网上搜杜历儿，搜了半天，只搜到几篇她参与发表的论文。

他往长廊那走的时候在想怎么问。他和杜历儿现在的关系正好在轻巧的状态。然而去问境况如何、发生了什么——等于问“你当时什么觉”。这样有什么好？

“我不想回忆了。”她的声音发，“这件事我没给别人说。你能不能——”

“不晓得！今天传开的。我们组周念刚去看了她，回来后魂不守舍的。”

杜历儿。这会儿睛已经红了，要哭不哭的。

她有无奈，“去了以前租的房那片区域谈，他想……后来保安过来了。”

杜历儿过谢，那神情分明是想自己待着了。

旁边那人立反驳，没听说杜历儿有男朋友啊，也没见人来接过她。

杜历儿在屋里砸烂了什么，没人瞧见，但人人嘴里都替她补了回去。最好是偷情撞了正主、对方下手重了，由此大家便不用可怜她，怎么传都成了替天行。

。屏幕上是回复到一半的邮件。

“什么时候的事？”

哪知他刚走去七八步，后门里便砸来“砰”的一声响，接着是什么东西落的动静。

林屹敲门去，一看到杜历儿坐得笔直，脖上系条粉sE丝巾。她问有什么事。

再几酒，他越发叹：nV人就是你对她好她就蹬鼻上脸，你冷着她她就怨你。横竖都是你不对。

林屹本想回句收尾的话，但说什么都像在叮嘱。他不打算让自己变成那个叮嘱她的人。只颔首走了。

“前男友。”她说，“周末约我去见面。我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天几个旁组的男同事晚上聚餐，二两酒下肚，话就多了。先是有人提起“唯nV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说孔圣人两千多年前就把理讲透了。

关于“杜历儿惨遭掐脖”的言是在三周后烟消云散的。

清洁的刘阿姨摇摇，跟林屹肩而过的时候嘟囔了句：“杜老师撑到外人走了才发作啊……”

“他掐的你？”

另一个嬉笑脸接话说，你们知杜历儿的事情吧？谁知她嘴里是真是假，陌生男人掐她？谁信啊。多半就是情侣之间闹别扭，下手没轻重的事又不是没有。

王威啧啧咂嘴，手在自己脖b划两下，“说是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掐的。不知什么情况。”

林屹下，把手机锁了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