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如雷。

沈家军的前锋已推进至箭矢S程之外，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顾长渊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远方军阵。

“他在等。”

副将低声dao：“等什么？”

顾长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shen旁的沈青川。

她同样望着远方，脸sEb风雪还冷。

过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等我。”

——

主帐内。

沙盘铺展。

沈青川手持木杖，点在敌军阵型中央。

“沈怀瑾不会立刻攻城。”

众将纷纷望向她。虽然她是俘虏，但此刻，已没人敢轻视这位名震天下的将军。

“为何？”

有人问。

沈青川平静dao：

“因为他不是来攻城的。”

木杖向前一移，落在玄曜军大营位置。

“他是来毁掉我。”

帐内一静。

“朝廷要我Si，但若我Si在敌军手里，天下人未必相信。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

顾长渊接过话：“投敌。”

沈青川点tou：“没错。只要坐实我与玄曜军g结，那么我的Si就名正言顺。”

一名老将皱眉：“可他如何证明？”

沈青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讥讽。

“很简单。他会b我chu去。”

——

当天下午，答案便来了。

一支使团来到城下，没有刀兵，没有甲胄，只有一名文官。

那人站在两军之间，高举圣旨，声音远远传开：

“奉赤麟皇帝诏令——沈青川私通敌国，罪证确凿。念其往日功劳，特赐自裁。”

话音落下，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jin接着，使者shen后数十人抬chu一口棺木。黑sE棺木，沉重而刺yan。

使者高声dao：

“大将军若仍忠于赤麟，请于明日午时前chu城领旨，以证清白！”

寒风chui过，棺木静静立在阵前，像是一场公开chu1刑的邀请。

——

当晚。

主帐灯火通明，众将群情激愤。

“欺人太甚！这gen本是b人送Si！若沈将军chu城，必有埋伏！”

议论声此起彼伏。

唯独沈青川始终安静。她坐在角落，低tou看着那份抄录下来的圣旨，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众人散去，帐内只剩两人。

顾长渊走到她面前：“你在想什么？”

沈青川抬tou：“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她看着烛火，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第一次带兵打胜仗时，陛下亲手替我披上战袍。”

顾长渊没有chu声。

“那天他说，有我在，北境无忧。”

她笑了笑，笑意却有些苍凉。

“原来一句话，可以变得这么快。”

帐内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顾长渊忽然dao：

“那不是你的错。一把刀太锋利，主人害怕它。问题不在刀，在握刀的人。”

火光映在两人yan底。

那一刻，沈青川忽然发现，顾长渊或许是这世上最了解她chu1境的人。

因为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都太qiang，qiang到让君王忌惮。

——

夜半。

营地陷入寂静。

沈青川独自走chu帐外。

雪已停了，月sE洒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