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遇到这事，我是肯定不会再的。”纪千秋的语气却越发暴躁起来，“你笑什么笑？”

“才不会。”邓追大力地拥抱着他，面颊贴在他的肩下，话音传的震动透过相的躯，直接抵了纪千秋的腔之中，“好不容易才被我追到手的，你别指望能随随便便甩掉我。”

这时，纪千秋才留意到，快递里还有别人。一个鬼差正接过狗绳，她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忙碌穿梭在城市之间的快递员无异，但印着渡通标志的制服还是说明了她的份。她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目光，温柔地弯腰抚摸着小狗。

纪千秋独自逆着下班通勤的人，走回了渡通。隔着几家店铺，他看见邓追蹲在柜台前，怀里抱着委屈害怕得浑哆嗦的大黄。大黄不停把脑袋往邓追怀里凑，邓追只能抱着狗好一顿搓安。

纪千秋品尝着，自己内心片刻的宁静。

但他心中也知，一切不会改变。

玩抛接球时闪闪发亮起来的睛，他抱着狗回看自己时那一刻的灿烂笑容，还有那张已经P好了的海报，上面多少倾注了邓追的希望和努力。邓追说他是个善良的人，纪千秋对此怒不可遏，却清清楚楚地知，邓追才是善良的那一个。

“谁跟你说我是不舍得了？”纪千秋的话语生冷淡，“送走了就刚刚好，省得在这里闹心。”

纪千秋怔在原地，受着邓追依靠在自己上的重量，与他曾经渴望过的温，是如此的相似。他早已忘记的那滋味，在每一次邓追对他毫不设防的亲昵时，都像是从海边来的风，包裹着他，慢慢地重温。

“对，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你要是受不了就算了。”纪千秋没好气地应了，转过去。接着，他的后背上突然被另一个温扑着贴近，邓追的手臂环到了他的腰上。

纪千秋没有动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一切。邓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刻意疏离，不再求，遥遥注视着他，神没有改变。

不过一瞬间的恍惚，纪千秋手上的力气不慎松开，大黄便嗷呜一声掉到了地上。黄狗四仰八叉地在地上挣扎着，好不容易翻了个，夹着尾逃跑了。

只这一下，他就看见邓追的中登时闪烁起来，面颊上也飘起讨人喜的绯。

邓追删除掉才发去不久的广告，盘起了今天的订单，瞥了纪千秋一，“没关系啦，你要是真的这么不舍得大黄，下次可以喊89号带他来玩，或者我们也可以去领养一只狗狗。”

他只是一条狗，就算能化人，也还不会说人话，应当不会什么不该的事情。纪千秋看着面前一片荒芜，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他行告诉自己现在已经追不上了，任由大黄从底下溜走。

邓追松开手，微笑地让快递员和大黄互动，又转向纪千秋的方向，招手让他过来。

最终，快递员用一火成功笼络了大黄，牵着狗愉快地离开了，走时还和邓追打了招呼。见到一鬼一妖的影消失，纪千秋这才走向邓追，没有过分接近，只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收拾东西。

纪千秋稍微垂回，正见到邓追有些不安的查探目光。他抹去心的所有迟疑，转过去，抱住邓追，轻轻地吻他嘴角。

纪千秋莫名意识到，他心中的愤怒，此刻已变成了满腔的悲凉，说不缘由，也理不清绪。

邓追被他吼了，撅着嘴嘟囔起来：“嘛忽然这么生气啊……”

大黄的注意力立刻跑了她的上，谨慎地坐在原地，察觉到她并无恶意后，也冲她摇起了尾。仿佛只是个几岁大的孩，一儿新奇的风草动，便能让大黄忘却掉先前的事情，投新的挑战之中。

气味，声音，觉，撩拨在他心灵的只言片语，所有的细节，在敲打着他的记忆。纪千秋张了张嘴，总觉得某个名字就在尖上，上就能想起，上就能喊。

即便听他这么说，邓追依然认定他刚才的脾气就是因为舍不得小狗送人，自顾自偷笑着。

隔着一段距离，纪千秋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远远听到大黄吠叫了几声，邓追看向了自己，脸上挂着有些无奈的笑。观察着他的型，纪千秋猜他大概是在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大黄摇摆尾地撒着，却被邓追上了狗绳，牵着往里走了几步。

“千秋……”他耳边却传来了邓追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