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倦，指腹按压在某个肉粒上，力道并不大，仿佛只是告诉方倦一处身体的秘密而已，让对方探索。

“嗯额……”方倦颤巍地将手伸到纪汐贝所说的那一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仅仅只是简单触碰了一下，快感如同浪潮一样沿着神经末梢向他袭来，爽得他不由自主地抖动，浴池里的水荡荡悠悠向外涌出了不少。

纪汐贝还在不停地操他的小穴，原先的每一次抽动，壁道的媚肉都在紧紧绞合，十分紧张，但揉搓阴蒂的愉悦，却使他莫名渐渐感到放松。

不平静的水面似乎也找到了它自己的节奏，从溅起的水花原心，荡漾开圈圈颇有规律的涟漪。

水声与喘息声叠响，余音在偌大的浴室里相绕，缱绻不舍。

方倦从来没想过性爱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所有的痛苦都会离他远去。

“射进来……”方倦靠在纪汐贝的身前，声音颤抖地说。

浓稠滚烫的液体不停地灌进身体的最深处，烫得他宫口发麻，小腿止不住地痉挛，灰色的眸子痴痴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天堂里的云雾般纯白无暇。

方倦听见纪汐贝说要为他去那件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水的温度并没有任何变化，浴室一下子就变得空寂起来。

他赤裸地从浴池里走出，身上的水珠一点一滴往下流，落在那些螺旋花纹之间，像是颗颗幽邃眼珠为绮梦将醒而流下的泪水。

方倦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就连对时间的感知也要彻底失去了。

纪汐贝站在不远处，静静凝视着他，手上拿着干净的衣物。

“请让我来为你穿上衣服。”

方倦老实地站在纪汐贝的身前，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身体，穿上舒适的睡裙。

然后，他用食指戳了戳纪汐贝的手背，抬头问道：

“为什么镜子上的水雾我擦不掉？”

纪汐贝看着方倦那双空茫的灰眸，轻轻笑了一声。

“你当然可以擦净。”

方倦不理解纪汐贝是什么意思，脚边的垃圾桶里全是湿透的团团纸巾，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使镜面干净。

“来~伸手……”纪汐贝托着方倦的手腕，温声地说道：“你看它们都消失了。”

在方倦的掌心贴上镜子上，他随手一抹一滑，镜面上的水雾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如潮水般褪去，清晰地映照出方倦的脸，但……

为什么镜子里没有纪汐贝？

方倦扭头，身后仍是对他微笑的纪汐贝。于是他有些僵硬地回看那面镜子，里面的景象陡然变成一片太空，中间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蓝白交织的神秘星球。

而它似乎在飞速的移动，好像要冲破这面脆弱的镜子，朝方倦袭来。

“我看见你了。”

诡异的呓语又开始在方倦的脑子里重复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