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挖到一米多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东西。

尸被放在坑边的草地上，姿势歪扭着，一只胳膊搭在侧，另一只被压在下面。

江尘看着棺材里的这张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拖上来。"

低一看，简从宁往后倒，睛闭上了，脸白得没有一血，嘴发青，整个人下去，往一侧歪。

他的脸上带着笑，睛是红的，每一鞭都用了全力，鞭破空的声音在柏树间来回弹。

一气味冲上来，四个月的尸在密封的棺材里，加上防腐理，没有烂透，但那气味还是让站在坑边的人都偏了一下。

鞭在尸脸上的时候，肤裂开了，没有血来，只有灰的组织从裂渗来，混着防腐药的味。

鞭在西装面料上的声音是闷的，不像在活人上那么脆，布料底下的已经失去了弹，鞭陷去，留下一的痕迹，西装的面料在那个位置裂开了一条，底下灰绿的肤。

江尘的手臂悬在半空中，他转过看向宋知意的方向。

两个保镖加快了速度，把棺材盖上面的泥土清理净，棺材是红木的，漆面还算完整，只有几被泥泡得起了，底下发白的木质。

宋知意的反应很快，在他的后脑勺碰到石板路之前把他接住了，她单膝跪在地上，把简从宁抱在怀里，她张的看向江尘，"江总！"

宋知意抱着简从宁跪在石板路上，那个孩的脑袋耷拉在她的臂弯里，一只手垂下来，手指松开着，蓝布鞋

棺材里躺着死了四个月的简承远，尸脸的肤已经变了颜，灰绿的，塌陷了一些，颧骨和眉骨的廓比活着的时候更突，窝地凹去，嘴裂，缩成一条细线，发还在，黑的，贴在上，但已经失去了光泽。

第一鞭落在尸的上。

鞭停了。

鞭在空中划弧线，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尸上，大衣的下摆跟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长发从肩膀上下来，散在脸侧，他嘴角还挂着笑，盯着地上那被得变形的尸，目光灼。

两个保镖弯腰，一个抓肩膀，一个抓脚踝，把尸从棺材里抬来。

站在十几米外的石板路上的宋知意手在发抖，她跟了江尘三年……从未见过他这么疯狂鞭一尸，在一座陵园里，光天化日之下拿着鞭，一下一下地打一个已经死了四个月的人。

现在有人在挖他爸的坟……

江尘没有停。

鞭在他手里掂了一下，分量不轻，他手腕转了一下，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弧，鞭梢在空气里，声音在陵园的柏树间回了一下，然后他了下去。

保镖把铁锹在土堆上，坑里，双手扣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往上推，棺材盖很沉，两个人一起使劲，盖才松动了，往旁边开，里面的东西。

另一个保镖从停车场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一鞭，他双手递过去，江尘伸手接了。

简从宁站在她旁边，视线越过前面那排矮矮的墓碑，落在那个越来越的坑上，以前带他来过这里，来看他爸爸，会在碑前面放一束，然后蹲下来，对着墓碑说很长一段话，说到后来会哭。

忽地，她的手被一力量拽了一下。

简从宁的手在宋知意的掌心里动了一下，五手指收拢，攥住了宋知意的指和中指。

坟，想问今天到底怎么了。

江尘走到坑边，低看了一，"开。"

这幅画面让旁观者脊背发凉。

宋知意不知该说什么，大脑在速运转，试图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串成一条逻辑线，但串不起来，从车上开始，到居民楼里开枪，到现在陵园里鞭尸，每一件事都超了她对江尘这个人的全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