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找你什么？”他的语气很平，但虞满听了底下压着的东西——带着醋意的质问和一很别扭的、假装不在乎的试探。

两个心都很快的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片沉默，像隔着一整条不敢渡的河。

贺之年低下，从桌上捡起那张已经半的、皱的纸巾，在手心。他的耳廓在变幻的灯光下泛着红，声音闷闷的：“虞满…”

虞满心一顿开始疯狂加速，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语气拉长轻笑：“哦～”

手机又响了。

虞满嗯了声。

可两人没有再说话，包厢里的音乐都播放完了三首，贺之年突然在一旁关掉包厢音乐坐直了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思考终于得了结论，而虞满也平静地等待审判。

“我们不走吗？”虞满说。

虞满轻轻应声：“好，还有呢？”

，虞满才意识到自己的脉搏得有多快。贺之年的拇指正好压在那块薄薄的肤上，像一枚图钉钉住了他的心频率。虞满的脑不能过多思考了，只是顺着。

贺之年心里一不死活：“我也是！”

贺之年呼一缓缓吐，“先前我想离你近些也好，可是现在我不想了，”他越说越认真看着虞满的睛，“我…我想和你一起去同一个地方。”

贺之年看着面前的人认真说：“我接下来要说一些话，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被吓到，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虞满盯着那只震动的手机看了两秒，伸手，掉了，平淡地：“不知。”

音乐还在放，灯光还在转，但那些嘈杂的、起哄的、遮挡的、缓冲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人，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崔旭光挣扎了一下：“我还没——”缓过来。

贺之年迎上他的目光，心声大得像有人在里面擂鼓。咙涩像是要克制不住了：“一会儿。”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迅速被李粒粒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填满：“我要死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脏！”

贺之年看着虞满的样睛红着瞪他，虞满竟然捉他，想要质问他什么意思，脑轰然炸开。

虞满假装不明白他就是要听的清楚听的明白，疑惑地：“嗯？什么？”

“还有…还有我妈我爸很喜你，也是……”贺之年刚刚还很清晰的脑袋现在又变得语无次起来，引得虞满噗呲轻笑声问：“贺之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之年像是对自己的手机一样随意地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嗡嗡地闷响，像某固执的叩门声。

贺之年看着面前人的动作嘴角扯一个笑。

苏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她站起，拍了拍裙，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天气：“行了行了，游戏到此为止，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回学校了。”说着拽起李粒粒，又朝谭星云和崔旭光使了个。

虞满垂下，视线落在贺之年着纸巾的那只手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净，现在像是有些焦虑和不安指腹相互不停着，听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他轻声回应，却什么都不问，他可以等。

虞满抬起看着他。灯光正好转成暗红，把他半张脸浸在暧昧的颜里，另外半张落在影中。

贺之年的目光落在他掉手机的那只手上，结上下了一下，内心的雀跃洋溢在了脸上，眉都带着笑意。

贺之年急的睛泛红，抬手抓住虞满的肩膀，语气焦急可终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喜你！”

崔旭光还在“死亦为鬼雄”的豪迈余韵中没回过神，被陆覃拎着后领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走，回学校了。”陆覃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还没被灭。”陆覃低声说完，把人推了包厢。

虞满被贺之年的目光盯得脊背发麻，微微侧开：“哦。”

“你心很快。”他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惊雷落在这片仄的空间里。

贺之年的拇指在虞满的脉搏上轻轻碾了一下，才松开。

贺之年轻笑声：“好的我们不用先走了。”

包厢突然空了。

虞满把手收回来，垂着，声音比刚才那句“没关系”还要淡：“你的呢？”

安静了。

贺之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确实还擂在耳上，本藏不住。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虞满带着安的意味快速地轻贴了一下贺之年的：“我也是。”